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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陈南的肩膀,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
烛火摇曳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的背影——他的儿子吴麻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寨门的场景!
“七十多年了!”
大长老的声音哽咽,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陈南肩头的衣料:“那混账东西走的时候,也是穿着这样一件青色长衫。”
厅内寂静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十一蛊老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这位铁血长老如此失态!
虽是如此,但是他们却能感受到大长老对儿子的愧疚!
“他临终前,可曾说过什么?”
大长老满脸紧张的看向陈南,浑浊的双眸不断的颤抖着。
陈南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掌心的颤抖,那粗糙的触感中传递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师父临走前将万蛊之王交给我时,只说了一句,他希望我有时间替他回家一趟!”
陈南撒谎了,吴麻子生前并未说任何关于他身世的事情,甚至没说他的梦想!
他只是将自己的性命全都压在了陈南身上!
陈南之所以撒谎,无非是想抚平大长老心中的遗憾!
听到陈南的话,大长老猛地闭上双眼,泪水却更加汹涌。
“他就是个蠢货!”
大长老突然捶胸顿足,声音却满是痛惜:“一座监狱怎么能够困住他?”
“明明可以回来认错,明明可以承认自己蛊门弟子的身份,但他却意气用事,把自己困在监狱中!”
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中竟有几条细如发丝的金色蛊虫在蠕动。
胡蝶连忙上前搀扶,轻声安慰道:“大长老,吴麻子前辈用他七十年牢狱生活找到了他的传人,能把命压上的传人,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一件圆满的结局?”
大长老嗯了一声,而后擦干眼泪,重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
他转身面对十一蛊老,以及其他蛊门弟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都看见了吧?这就是我儿用命换来的传人!”
大长老拾起地上的《蛊神经》,亲手为陈南披上一件绣着金线的黑色苗袍:“从今日起,你便是蛊门圣子。”
“待救回副门主,便举行继位大典!”
陈南抚摸着苗袍上栩栩如生的蛊龙纹样,郑重的说道:“师爷,徒孙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
夜风穿过吊脚楼的缝隙,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大长老望向窗外的十万大山,喃喃自语:“混账东西,你这次。。。总算没看错人!”
酒过三巡,宴席散去!
胡蝶提着盏羊角灯,引着陈南穿过曲折的回廊!
夜风裹挟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灯笼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客房,环境简陋,还请多多担待!”
胡蝶推开雕花竹门,屋内陈设简朴却洁净。
靠窗的矮几上摆着个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安神的药香!
“挺不错的!”
陈南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取出《蛊神经》放在膝头!
竹简入手冰凉,表面泛着岁月沉淀的幽光!
他轻轻展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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