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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无权处置我的人,”薛顺难得硬气一回,据理力争道,“奴婢担心主人是因为忠诚的缘故,随意责罚岂不叫人寒心,不过她扰乱了先生的课堂的确不对,我叫她出去就是,罚跪——且免了吧。”
他拉起申椒扬长而去。
看着还有几分从容的贵气,可惜走的不对,没和师长行礼,宋先生还是罚他抄书,却没再提责罚申椒的事,哪怕是薛顺故意再将申椒叫进来研墨,他也没再吭声。
真是个怪人,好像只要能辩的赢,他就会变得通情达理了。
申椒看向若有所思的薛顺,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两个人相视一眼,又瞥了下宋先生摇头晃脑的背影……险些笑出声来。
苦先生久已的人,骤然发现对抗先生的妙法怎能不欢欣雀跃,这若不是在课堂上,两人只怕要扶额称庆。
不说以后能靠这法子过的多好,至少,至少能少抄几本书吧!
薛顺前进的一小步,是申椒省事的一大步,想想……好像也没那么高兴了。
自己的书麻烦自己抄啊!
就算送走了先生的薛顺说一人一半,申椒笑吟吟的外表下依旧藏了一颗愤怒的心。
算了算了,伤口崩了麻烦的还是她。
薛顺呐,你以后可长点心吧,再这么倒霉下去,你改叫薛坎坷算啦,再不就叫薛波,命里全是风波,薛霉也不错,通俗易懂的。
申椒暗戳戳的在心里腹诽着,很快就抄完了自己那一半。
薛顺慢一些,但好在是自己写完了。
两人正互相查看着抄好的书以防错漏,就听到金玉进来说:“十七公子,六公子来了。”
还没等薛顺说不见,三人就听见了薛琅那爽朗的笑声:“小十七,你今日可好些了?”
他竟是又不等通禀,就径自闯了进来,身后仍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大群人,还捧着些大大小小的盒子。
一踏进屋见薛顺坐在桌边便皱起了眉头:“这是在做什么?病还没好,怎么不好好躺着歇息?丫鬟们都是怎么伺候的?不长记性是吧?”
三两句话不到,他又发难起来。
薛顺脸色晦暗道:“她们伺候的很好,我也无须再歇,宋先生今日已为我复课,功课总是要做的,你来有什么事嘛?”
薛顺毫不掩饰自己对薛琅的疏离和戒备。
而薛琅却像是完全看不见一样,伸手薅过申椒手里的一沓纸,哗啦啦的翻了两下说:“宋先生这是罚你抄了书?简直是胡闹!你的手伤成这样,怎么好动笔,我看老头子是对他太过宽和,纵得他不知自己的身份,居然敢如此糟践自己的主子,快别写了,等下我去与他分辨,你只管好好歇息,等伤养好了再念书也不迟。”
他气愤的一把将薛顺手里的纸也夺走,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你……”
薛顺真是觉着莫名其妙,站起来要追,却被玉奴拦住了脚步:“十七公子,这些都是我家公子为您准备的补品,还请笑纳。”
她挥了挥手,那些人一个个上前,将盒子打开堆放在桌上。
看着真不错,人参、鹿茸、紫灵芝、燕窝、枸杞、冬虫夏草……尽是名贵的东西,却未必适合薛顺用。
然而他看见这些东西,焦急的神色却缓和了,听玉奴挨个的说完后,还客气道:“替我多谢六哥。”
“奴婢一定转告。”玉奴带着人走了。
薛顺也没有动作。
申椒问了一句:“公子不去拦着六公子嘛?他只怕是要去找宋先生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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