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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花白,还挺多,缺了几颗牙,别的看着还挺洁白牢固。
好声好气的留薛顺吃饭。
攥着腕子摸他的手和肩头,直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呀?连点肉都没有,真是可怜。”
看样子怪心疼的,还责怪宋先生太凶,不够照顾弟子。
宋先生居然笑了,还解释说:“孩儿也是为他好。”
那场面有些怪异,别说薛顺吃不下饭,申椒在外头看着那些同样不苟言笑的瘦弱奴仆也是一样坐立难安。
出去时主仆几个都松了一口气。
琼枝小声说:“宋先生家里好吓人,怎么个个都那么瘦,比难民还吓人。”
申椒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好像走错了门了,进了谁家祖坟似的。”
琼枝被这话逗笑了。
薛顺也弯了弯嘴唇,瞄了下后头跟着的奴仆,轻斥道:“别胡说八道的,那是宋先生家里的修行法子,说是要常年茹素,除非是客人去,不然连点儿荤腥都不会见。”
“那也太痛苦了吧。”琼枝最怕挨饿,最爱吃肉,想想一个人连肉都不能吃,脸顿时苦做一团。
申椒说:“那寿桃……”
“什么?”薛顺听了个音就见她闭了嘴,扭头询问。
申椒一时嘴快,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宋老爷子和宋老夫人怎么看着那么有福气?不像是常年茹素的。”
“他们只是寻常人,没有练那些,宋家家传的绝学,是宋先生出生后,一个云游僧人所授。”
这就说的通了。
“这么说起来,两位老人家算也是高寿了。”
琼枝掰着手指也没算明白,不过她说的很确定。
申椒也点头,她算着也是,每位公子都被宋先生教导过,他的年纪肯定不小,他爹娘的年纪只会更大。
薛顺才不在乎那个:“管他呢,爱活就可劲活呗。
我这苦日子过的天天想死都活着呢,何况人家乐乐呵呵的。”
他后一句说的极低,估摸是怕那些奴仆听见传到主母耳朵里去。
申椒和琼枝面面相觑,不知说点儿什么好。
薛顺:“……多少劝两句吧,怎么一到这种时候你们就跟哑巴一样?”
“别苦,开心点,”申椒绞尽脑汁道,“有什么奴婢能做的嘛?要不我去结果了宋先生,您就能放假了。”
薛顺:……
“好啊,你去吧。”
申椒撸起袖子就走,琼枝一把抓住她:“姐姐,公子是开玩笑的。”
薛顺冷眼看着:“我没有。”
“好嘞。”申椒挣开琼枝越走越远,即将消失在人群当中时。
薛顺气恼道:“该死的骗子,滚回来!”
申椒走回来了,他又不说话。
琼枝:“要不……要不……咱们去做点儿开心的事呢?奴婢听人说明日要祭祀海神,街上今日就开始热闹了,晚上还有灯山,从六月末点到七月七,难,难得出来一趟,该好好玩一玩的。”
薛顺明日也难得有一天假,晚点儿回去也不是不行,就是……
他摸了摸袖子,两眼望天,一文钱都没有。
好穷啊……
天上会掉银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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