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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奴婢去拿一碗安神汤来?”
薛顺:……
“你那脑子里装的是棒槌吧?直来直去弯儿都不拐一下子,去拿披风来,我要出去走走。”
“……是。”
申椒拿了一件最薄的披风给他。
薛顺也是怪,没事都要找事发脾气的人,在有些地方却格外好糊弄,或许是因为身世……所以他根本都不知道别人在糊弄他吧?
系着带子的手顿了下,但也就那么一下,申椒就心里含怒带怨的打了个漂亮的结。
四月的天其实不冷,但薛顺病着,一点儿夜风就让他忍不住皱了下眉,揉了揉眉心还是迈步往外头去了。
申椒在旁边提着灯照亮,后头没叫人跟着。
他也不是漫无目的的走,而是沿着一条长廊上了台阶,踱步朝着烟花盛开的方向走去,直到一处高台广榭才停住脚。
这地方挺偏僻荒凉的,离蓼莪院不远,可他还是出了不少汗,有些难受的喘着,扶住了栏杆,朝远处眺望。
连成一片的烟火如同可望不及的繁星……
“老头子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奴婢不曾见过庄主。”
“……”
“知道了,”薛顺抿抿唇低了低头,苦笑一下,抬手揉了下眼忍住了那点儿不值钱的泪意,“风太大了,吹的眼睛疼,回去吧。”
“是。”
申椒在前头照着路,他扶着栏杆慢慢走,刚走六七步就吸了口气停住脚,捂着手站在那里。
“公子?”申椒抬起灯去照。
薛顺意外的好脾气:“没事儿,走吧。”
回去了申椒才看见,他的手被刮破了,扎进了一根挺长的倒刺,有些红肿。
“公子,这个要挑一下嘛?”
申椒捏着他的手眯眼看着那别扭的东西。
薛顺沉默了好一下。
“不用,就这样吧。”
“可能会化脓。”
“会好的。”
他讨厌针,那女人还没抛下他一走了之以前,偶尔对他很温柔,虽然无力保护他,可有时会给他处理伤口,扎个木刺也很心疼的样子,挑着挑着想到什么又不耐烦了,针就刺破皮肉深深的扎进去……她应该是想过要杀了他的,有次他病的迷迷糊糊的,那女人拍了他几下,他就感觉身上一阵刺痛,后来摸索着从身上拔下好几根带着铁锈的针。
所以他有点儿畏惧这种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就算他没有明说,某些人也不至于在他拒绝后,在夜里偷偷摸摸的蹲在他床头,举着针摸索他的手吧?
“你在干嘛?”
薛顺咬牙切齿的看着申椒沉声问道。
“我……奴婢觉得,公子还是应当处理一下伤口,不然真的可能会化脓。”
肉里有个刺很别扭很别扭很别扭很别扭很别扭……
薛顺:“滚出去。”
“哎,是……”
她头回走的这么低落,一步三回头,那叫个依依不舍。
“滚!”一个枕头奔着她脚丫子就飞过来了。
“是!”
脚步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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