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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更害怕谢时鸢的厌恶。
所以谢时鸢误会的话,他就会勇敢一点,勇敢做这样平时不敢做的,出格的举动。
他要身体力行告诉谢时鸢,自己绝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
他抓紧谢时鸢的腰,两人贴得严丝合缝:“我不会对不起谢家的,你别生气了。”
谢时鸢身体僵直着,猛地挣开他,胸膛难得剧烈地起伏着,他提起手腕挡住唇口,袖口抖动不停,像在极力隐忍什么。
宋忱心头明之昭昭的小火苗顷刻就被熄灭了,他看不见谢时鸢绸带下气红的眼尾,自己眼眶先是红了。
“咚——”
谢时鸢突然靠着软榻蹲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盏,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嘴唇开始发白,很难受的样子。
宋忱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什么,赶紧过去拉他:“你怎么了?不舒服了吗,哪里难受?我让人去叫观雪哥!”
“——别碰我,”谢时鸢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脆弱,说的话却生冷无情,“离我远点。”
说着甩开宋忱的手,可下一秒,几滴凝实的泪水从眼底沁出来,擦着绸带落下,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宋忱以为谢时鸢是疼哭的,当下就失了神,放下他大步跑出去,大概是去叫人了。
谢时鸢不受克制的战栗,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好让头皮上尖锐的疼痛分担一点体内翻涌的不适。
恶心。
为什么对仇人的触碰,产生那样的感情?
这些日子里来自己的种种异常突然就风起泉涌似的,一股脑摆了出来。谢时鸢从中窥探出了某些不愿面对的隐晦,一股浓烈的自厌化为烈火在胸腔里叫嚣着,仿佛要将他生煎活烤。
谢时鸢抓着桌角,缓缓倒在地上。
谢时鸢搬离了听雪阁。
最近在侯府的一段太平日子像假象一般,宋忱好像又回到刚来侯府,无人问津,格格不入的时光。
天空阴沉沉的,应该要下雨了。宋忱趴在窗前,目光落在长廊尽头——去往诵雨轩的方向,定定望着。
那晚宋忱来不及叫人,直奔向楼观雪的房间,他带楼观雪赶过来时,谢时鸢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与楼观雪合力把谢时鸢抬上床,心急如焚询问楼观雪状况。
他还记得楼观雪说的话:“眼疾的治疗到了尾声,这几日本就该一逼。我先前担心意外没有用过猛的药材,即便这样他体内的气息也变得狂躁,加之心绪过度起伏,便昏迷了。”
楼观雪当时还解释道:“不必担心,这回误打误撞解了我的难题,是件好事。”
宋忱于是放下心来。
他在床边看了谢时鸢大半宿,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迷瞪地朝四处望去,却发现听雪阁又是一次大变样。有关谢时鸢的东西全被拿走了,这个人走得了无痕迹,和来的时候一样,让人没有一丝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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