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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吴庸说程香寒是来自“青州程家”的时候,郭伯通的瞳孔骤然收缩,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都愣住了。
杨靖或许不知这青州程家的分量,但他却早有耳闻。
青州程家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阵道世家,家族中人世代钻研阵法,每一代都有实力强横的修行者涌现,在青州境内,其势力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修行宗门,即便是那些大宗门,也不敢轻易去招惹。
据说当年在青州城外,程家车队经过时,连青州三大宗门的长老都要驻足行礼。
郭伯通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师妹,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程香寒的背影上,那些曾经被忽视的细节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程香寒步履间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度,谈及高深阵法时那种信手拈来的从容,甚至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淡淡檀香……
此时吴庸也是瞪大了眼睛,刚刚好像听到程香寒称呼杨靖为“师父”,但他并不确定,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毕竟杨靖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程姑娘的师父,又怎么配当陈姑娘的师父?
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程香寒,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程姑娘,你刚刚叫那小子什么?”
程香寒缓缓转过身来,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是我的师父。”
她的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最后一个“父”字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庸的三角眼瞪得更大了,肥硕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回头看向那个正悠闲喝茶的年轻身影,又猛地转回来盯着程香寒。
“可他他看起来……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程姑娘的师父?而且我也从来没听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指向杨靖,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程香寒向前迈了半步,青铜面具下的气息陡然转冷,声音压得极低,却让吴庸浑身汗毛倒竖。
“我程香寒的师父,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吴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我……我……”
他的舌头就像打结了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慌乱地看向自己的随从,却现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手下此刻都噤若寒蝉,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步。
“竟敢对我师父不敬,你们该当何罪?”
程香寒声音冰冷,缓步逼近吴庸,每迈出一步,吴庸就害怕得后退一步。
直到后背抵上了酒楼的土墙,吴庸退无可退,嘴唇剧烈颤抖着,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程……程姑娘!”他语无伦次地喊道:“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的师尊在此小人该死!该死啊!”
几个随从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起来。
程香寒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吴庸那张满是冷汗的胖脸上。
“滚!”
她只吐出了一个字,却让吴庸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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