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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住手指去压抑想哭的冲动,心口的刺痛感却越发清晰,像是一片一片切开之后泡在柠檬水里,每一个细胞都被酸涩浸透了。
直到屈起的手指被咬出了血,他才发现原来手指也是痛的,只是被强烈的心脏痛盖过去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伴着黑压压的天,显得萧索又怅然。
时间也像是凝固了,秒针的每一次走动都失去了声音。
直到刺耳的手机铃声,纪朗才从静止的时间里回过神来,手指微颤地接起电话。
“纪朗?”
纪朗用一只手扶着握住手机的手,让它不要抖得太厉害。
“哥……”
“你在哪儿呢?”傅星徽问他。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的波动,尽可能地平静道:“我……在家。”
“来接我吗?”傅星徽又问。
纪朗先是愣了愣,又立马反应过来,“是下雪飞机停飞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傅星徽说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
“我刚看见下雪了,就退票了。”
纪朗一下没明白,“为什么?”
傅星徽很轻地笑了一声,“不是答应过你……下一次下雪,一定要一起看吗?”
如果说日复一日的平淡人生里,有什么记忆碎片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话,纪朗想,那里面一定装着傅星徽在那个下着雪的冬日,跟他说的这句话。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门,怎么打的车,怎么一路在拥堵的路口提前下车,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在满天飞雪里跑了三四公里,而后来到傅星徽面前的了。
只记得他一见到傅星徽,眼泪就下来了。
人这一辈子,很多坚持可能都是没有结果的。
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他当年选择了留下来。
傅星徽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疯,好脾气地哄了半天,纪朗终于哽咽着说了句:“雪停了……”
他还没来得及见到傅星徽,雪就停了。
他们还是没能一起看雪。
“多大点事啊,”傅星徽让他逗笑了,他任由纪朗把眼泪往他昂贵的大衣上抹,揶揄了句,“水都到你眼睛里了,没有多余的水造雪了,可不就得停了?”
纪朗往后退了退,望向傅星徽的脸,一路狂奔沾染上的雪融化在他的睫毛上,显得湿漉漉的。
“哥,”他眼巴巴道,“我想亲你。”
傅星徽躲了一下,“这里不行。”
“那去我家,或者你家,或者附近定个酒店。”
傅星徽还没来得及拒绝,纪朗便拉着他道:“现在就去。”
房门刚被推开,一路都没松手的纪朗便吻了上来,激烈的吻毫无章法,像是攻城略地,嘴唇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热烈的爱意。
他顺手把傅星徽背着的包放到一边,伸手去解他的扣子,大衣、毛衣、衬衫……从客厅到卧室衣服丢了一路,最后摔到床上的时候,傅星徽冷白的脖颈上已经落满了吻痕。
纪朗压上去又要继续吻,傅星徽忙打断道:
“……你等一下。”
他手抵在纪朗胸口,喘着气把他推开了些,“慢点。”
纪朗的动作短暂地顿了顿,之后像是配合傅星徽的话似的,换了温柔些的亲法,低头一下一下浅啄似的吻着他眉眼,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喉结。
傅星徽的喉结滚了滚,脖颈的皮肤莫名变得敏感起来。
半晌,纪朗微微起身垂眼望向傅星徽,他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傅星徽的眼睛,手忽然往他身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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