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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将近,暮色朦胧,薛府偏院,大门敞开,仆役进进出出,家具,摆件,物品全放置在庭院中。
姜姚捂住嘴,疑惑不解四处张望,眼里有惊惧,内心惶恐不已:又抄家了?
“夏荷姐,你回来了。”玉簟听见动静,一脸兴奋跑了出来。
待姜姚看清楚来人,她一脸冷漠问道:“你怎么来了?”她心里泛着嘀咕:这算得上是私闯内宅吗?
几月不见,眼前小娘子更美了。一身簇新的碎花小袄,墨色的百折裙,气色好,神气活现的。玉簟心里不由泛酸,她拽着姜姚的手,骤然红了脸,小声呢喃道:“烨哥搬过来,我得跟过来。”
姜姚看着乱糟糟庭院,心中的怒火腾腾往外冒。谢烨一句话,跟来一个连。本来她就反对谢烨搬过来。谁知他还带来一群人。这薛府偏院本来就小。如何住的下这么多人。她不动声色抽出手,冷漠说道:“谢烨不住这里,你们回去吧。”
玉簟忽略了她眼神中的冷淡。她面色潮红,自由自语说道,“夏荷,烨哥今日就回。”
姜姚不愿意搭理一脸花痴的玉簟,她步入大门敞开的正房,一股冷冽的寒风径直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窗户洞开,屋内冷如冰窖。她双手环胸,憋在心中怒火一触即,大吼道:“回什么回,谢烨在军营,怎么回?玉簟,你从哪来,回哪去。”
玉簟愣住了。翟妈妈明确告知她,谢六郎冠礼后,房中该塞人了。她被幸运挑中了。“夏荷,这是薛府,你怎么能这么无礼。”
姜姚一怔,无礼吗?她只是要扞卫自己主权而已,她真不愿意再搅和进无关的人与无关的事情中去,特别是深门大户的一些龌龊事,她气鼓鼓去拉门关窗,砰砰砰,巨大的声音宣泄着她愤怒的情绪。
玉簟去拉扯姜姚的胳膊。“夏荷,你怎么回事,窗栏还尚未擦拭呢!”两人都有些固执,互相不肯退一步。
“滚出去。”姜姚愤怒吼道。白天去锦鲤成衣铺立规矩,康继宗对此极其不满。晚上又挨别人抄了家。她心中愤怒再找不到宣泄口,她得疯魔。
“你……你……”玉簟不甘示弱,气得直跺脚。
“怎么回事。”谢烨面色冷峻走进屋内。两个小娘子气势汹汹对峙着,他不由一怔。
姜姚仿佛找到替罪羔羊,她面色潮红,气鼓鼓叉着腰,冲着谢烨吼道:“谢漂亮,带着你的人与物,滚出去。”
“怎么回事?”谢烨又问了一次。环顾四周,屋内空荡荡。八仙桌,春凳,火盆移了出去,案台放置在厅正中央,两个交椅并排靠在窗户下。
姜姚情绪激动,她一把拽上谢烨的衣襟,手指着院中忙碌的仆妇。“怎么回事?你瞅瞅,玉簟等一众人要住进来,我不允。”
谢烨恍然大悟点头,薛府偏院逼仄,住不下这么多人。可小娘子为何如此激动?他内心一阵雀跃,这是所谓的占有欲吗?
谢烨缓缓转身,拳头搁在唇边,轻咳数声,面容冷峻吩咐道。“玉簟,你们收拾干净就回永平侯府吧。”
玉簟瞪大双眼,身子起起伏伏,她神色慌乱,跪倒在地,语气急切说道:“烨哥,翟妈妈让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谢烨板着一张脸。冷冷呵斥道:“回去,这里有夏荷,无需担心。”随即,他转身,冲着院子吩咐道:“所有人通通回去。此处是薛府,不是永平侯府。”
玉簟掩面跑了出去。仆役纷纷退出庭院。瞬间功夫,庭院空了。
姜姚噘着嘴,瞪着谢烨,冷嘲热讽道:“人走了,心疼了?”
谢烨嗤笑,他寻了交椅坐下,目光炯炯盯着姜姚,闷不作声。
骤然冷下来的气氛让姜姚心里空落落的。她挨着谢烨坐下,打趣道:“干嘛?笑什么笑,说话呀。”
谢烨微微侧身,神情古怪拽出一份皱巴巴纸张,语气冷淡问道。“说一下这个。”
“什么?”姜姚一脸诧异,纸张皱巴巴的,字体歪斜,尤如蚯蚓在泥土中穿行,这是她给李三思写的信。可为何信会在谢烨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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