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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声峥峥入耳,少女歌喉清丽,可惜这纤弱的声音终将被一群少年大声喧哗声所打破。
“你怎么来了。”谢烨面无表情问道。胡玉挤在小娘子身前,他心里腹诽:此人多讨厌,不知看人脸色。
仲南凑过头来,打断谢烨的话语。“谢六郎,你好霸道。我既下了帖,小娘子哪有不来的理由。”随即,他勾搭在胡玉肩上,朝他挤眉弄眼。
“谢烨,怎么回事?照顾不利。”胡玉侧着肩膀避让仲南,气鼓鼓用半边身子撞击着谢烨。谢烨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数步。臃肿的红棉袄撞击在一起,看起来十分丑陋且滑稽。
“狗子,行了,这是意外。”姜姚伸出手臂拦在胡玉面前。她与胡玉推搡着。“大家乃同窗,别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她在他俩之间和着稀泥,阻止着一触即战争。
“你为何偏帮于他。”胡玉身体僵硬,眼神哀怨。
“狗子。”姜姚无奈喊了一声。她心里明白,不被选择之人是最痛苦的。其实,这种事情无法避免,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人。
“胡玉。”谢烨面不改色,眼神凌厉,牵起姜姚的手,挑衅望向众人。
“谢漂亮,你干啥?”姜姚眉头紧蹙,推搡着。她垂下头,不敢看胡玉。这么明目张胆的正大牵手,这无疑激化矛盾。
“啊!众目睽睽,你俩收敛一些。”不知谁起了哄,众学子哄堂大笑。这一闹腾,归园众人目光纷纷转移到二楼。
“谁呀?”其中一蓝袍少年问道。
“红胖袄?喔,国子监的那群少年郎。”另外一老者回答道。
“大庭广众之下,闹腾什么?”其中一中年男子不屑抱怨道。
“国子监的,别管。”另外一男子瞥了一眼,低着头,用力拽了拽同伴的衣袖。
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姜姚面色绯红,其实牵手并不难为情。可她不愿意在此刻刺激胡玉。胡玉的心思,她一清二楚。早点袒露实情,或许对胡玉来说是好事。这么一想,她豁然开朗,坦然举着紧握的双手朝着众人三鞠躬。
“拜堂吗?三鞠躬。”其中一学子调笑道。小娘子如此大胆的官宣,众学子起哄得更起劲。
“拜堂,谢烨,你也鞠躬呀。”另一学子跳上谢烨的背部,两人扭打成一团。
胡玉面色一凛,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雅室。
“胡玉?他俩牵手了。”仲南追了上前,阴阳怪气在胡玉面前拱火。
胡玉眼神狠辣盯着仲南,热气腾腾茶碗咂了过去。“哼,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迟早得分。”他忆起那年端阳节,在赛龙舟会场外,两人牵扯不清,小娘子哭得撕心裂肺,他尚且记忆犹新。
哐当一声,仲南吓得目瞪口呆,单脚往后跳,热茶溅得到处都是。拐杖咚咚一阵响,他大嚷:“狗子,你得赔钱,宴席钱算你一半。”
雅间外传来一阵骚动,仲南回头,一群人纷纷跑了下楼。他一惊,忙跑了出去。腻歪之人仍趴在凭栏处,眼神温柔。他哆嗦抖了一下,小样,视线往下,众学子纷纷朝一女子行礼。
县主?仲南心中一喜,顾不得瘸腿的不便,一摇一摆下了楼。
“仲南要干嘛?”谢烨失声大笑,仲南满头大汗,刚到归园大厅,一群人簇拥着十二娘往上走。他还来不及行礼,又转身跟着众人上了二楼。
姜姚讪讪笑道:“仲南心思与众人一致,意图讨好十二娘,好介绍京中的大家闺秀。”语气中全是满满的讽刺。“谢漂亮,你干嘛不去。”
女子的心思,他全懂。谢烨侧身,凑近她道:“那日我跟三哥说的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非她不可!姜姚一阵面红耳赤,拽在一起的手热乎乎的。正如她此刻的心,暖融融的。
十二娘弄出如此大的阵仗,归园众人纷纷侧目。
“那是传流言的高宁县主吗?娇媚有容。”一个锦衣男子赞叹道,眼神中全是欣赏。
“这马大将军该绑绿头巾了。”同行男子瞥了同伴一眼,眼里全是嘲讽之色。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可是皇亲国戚。”锦衣男子不甘示弱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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