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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树之下,木几摆正,蒲团两边,茶斗清香冉冉,檀香一柱擎天。
乔师兄委坐之际,举头望了望树中。苏玄清便视而不见。拱手请棋,束手屏息。
“啪”,“啪”,“啪”。
黑白子有条不紊响起。
半晌十几子落定。
乔师兄出声打破宁静,
“从苏师弟进田园,老头我就稍做了解。看苏师弟落子,确如其人。
落子散乱,看似不守不抢,更不拘章法。在老头看来却是不浸其中,静看风云。若其势落成,半盘风雨皆在掌中。”
苏玄清看乔师兄垂目品棋,微笑不知可否。
“乔师兄,如你一说,师弟我可成了布局之人了。师弟只是看今日天清气明,心动有嘘风,便随意落子。输赢已不在棋艺中,于是以棋盘为高台,落子为戏以迎合乔师兄无事调情之意。”
乔师兄一听,吹动唇边两缕白胡,
“好个苏师弟,把老头的棋子当戏看,真当老头不会恼怒。”
“呵呵,闲暇莫空寂,调情便看戏。将意沉入角色中。唱其词调,抒自己的喜怒,其意满满,其心甘甘,这闲暇也就没了不如意。
师兄,你我看戏,戏也看你我。随他去吧!开心则罢。”
乔师兄嘿嘿一乐,敲盘落子。
“师弟说得好。在盘摆棋阵,心中岂不会有算计。作戏也好,好在精彩一场。”
乔师兄捋捋胡须,眯眼有笑看着苏玄清执棋。
“苏师弟勤于劳作,归来也善于静栖,着实看不出师弟修仙的快意。
想我老头,十四五岁入宗修行,心气高昂,修炼有成,更是志得意满,便更图登高望远。
可在那百之岁月过后,进境不再,却看这须灰白,心情也就索性。
师弟今时便有淡默平素,可也是随心所欲!”
苏玄清手捻一子轻轻一顿,心里便明了乔师兄说话的意味。
这乔师兄修为停滞不前,看起来好像因年龄大了,就把修行放下了,实际上只是求而不得的一种无奈。
活得更久本就是生灵的执念,能活几百岁的人,更是对寿命看得很重。有过漫长自在的生命,更有漫长生命和高绝修为带来的权柄与荣光,总能让人更渴望追求高之又高。
乔师兄向内求不得,便向外去寻求。和苏玄清的闲聊,找到苏玄清的不同,自然也想从他特别中找到通路。这是高阶修士才有的套路。
“师弟我从自凡世,些许岁月看过世间百相,经历过人性炎凉。看得透罢了,”
“师弟可详细一说,如何看得透法。”
苏玄清停下捻棋,请乔师兄品了一下茶水。
“师弟虽然年数有限,但也细思得有几分端详。
且看这农人的劳作就为了平静无忧,饥寒忍之又忍。
那富人钻营则为了钱粮广集,善恶能弃则弃。
其贵人布局更为刀剑永掌,兴衰可跌可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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