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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换岗时,临雀佯装迷路,大明大晃的拉住侍卫问路,侍卫虽讶异为何一整夜都没人现这个天陵观礼的来客,但看着眼前文人装扮,又很狼狈的来客,若有问题,早就被抓了,便送他出了宫门。
临雀匆匆赶回宾来客驿,他脚步急切,踏入厅中,只见白镜禾正坐在桌前吃着早膳,临雀施礼说道:“陛下,我觉得楚千墨不太对劲。”
白镜禾闻言,手中的筷子一顿,抬眸看向临雀,示意他细说。临雀深吸一口气,将遇见塔依娜后的种种,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给了白镜禾。
白镜禾听罢,微微皱了皱眉,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你觉得塔依娜所言,可信几分?”
临雀脑海中浮现出塔依娜那惊恐的面容,她眼神中的绝望与无助仿佛还在眼前。“能让一个皇后翻墙出逃,惊恐战栗到说话都抖,我觉得,她所言不假。”临雀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想起塔依娜扯着他的袖子相求时的模样,满心都是不忍。她的手那么纤细,指尖还在不停颤抖。
他没答应带她出宫,如今想来,她到底是自己回去了,还是后来被宫中的人抓回去了?一想到她可能也如贵妃一般,被楚千墨折磨得一身是伤,临雀的心突然狠狠一紧,一阵钝痛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仿佛都能看到塔依娜身上布满伤痕,眼神空洞而绝望的样子。
白镜禾敏锐地察觉到了临雀的异样,紧紧盯着临雀,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临雀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稳住心神,说道:“我没事,估计是一夜未眠,有些熬不住了。”
白镜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再多追问,只是冲他微微一笑,“那快回去歇着吧,你说的,孤知道了。”
临雀如释重负,施礼退下。他转身出门,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低声自言自语道:“想什么呢?那可是赤蜀的皇后,是戈越的公主,和你有什么关系?瞎同情什么。”可那脑海中塔依娜的面容却挥之不去,他的心跳依旧急促,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生根芽,让他无法平静。
罗轻欢身着一袭华丽宫装,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踏入凤阳宫。殿内布置得典雅华贵,五彩的琉璃灯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到塔依娜面前,身姿优雅地缓缓下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塔依娜坐在雕花椅上,抬手示意身旁的图喆扶贵妃起身。罗轻欢直起身子,目光落在塔依娜身上,只见她今日穿着一身极为简单的服饰,素色的锦缎上仅绣着几缕淡蓝色的丝线,简约而不失韵味。罗轻欢一脸的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皇后娘娘不更衣吗?随后还会有更多的妃嫔前来请安。”
塔依娜一听这话,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吩咐图喆:“快,快去把门给我关上,闭门谢客!”罗轻欢惊讶地看着图喆小跑着去关门,那匆忙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皇后娘娘这是?”罗轻欢疑惑地问道。
“没人的时候别叫我皇后,我听着心慌。除了请安,你还有别的事吗?”塔依娜的眼神中透着不安,她不停地环顾四周。
罗轻欢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好奇,您昨夜不是应该宿在万安殿吗?毕竟是新婚大喜……”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她心里真正想知道的是,楚千墨到底是对每个女子都凌虐羞辱,还是仅仅针对她。
“我跑了,礼成回到殿内我就换衣服跑了。”塔依娜一说到逃跑,脑海中便浮现出昨夜的那个天陵人。他不似戈越人那般粗犷豪放,也不似赤蜀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那高大俊朗的身形,却让人莫名地觉得踏实安心。
“您跑了,那陛下岂不是龙颜震怒?”罗轻欢想想楚千墨那凶恶起来的样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满是恐惧。
“震怒?那倒是没有,昨天莫名其妙和我说了句,不会真的娶我,便没了人影,我估计他对我也没什么兴趣,大婚不过是两国联姻,拒绝不得罢了。”塔依娜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两人正说着,只见楚千墨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衣锦袍,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淡淡地扫了罗轻欢一眼,声音低沉而威严:“请过安了?那你可以回去了,孤有话要和皇后说。”
塔依娜一听此话,原本就不安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慌乱,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扶手,声音也微微颤抖:“单独说吗?那,那别关门……”
罗轻欢同情地回望了皇后一眼,便缓缓退出了宫殿。图喆站在一旁,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要不要关门,被楚千墨狠狠一瞪,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关上门,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有多远跑多远了。
楚千墨看着一脸防备的塔依娜,“昨日孤说的那句话,你可听清了?”塔依娜紧张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不敢说话,双脚微微后移,做出了个随时准备跑的姿势。
“听清了就行,你在这里随意便好,你若想待在赤蜀皇宫,你便待,如若不想,待时机成熟,孤想办法送你出宫。”楚千墨说完,没等塔依娜反应过来,便转身大步开门离去。
塔依娜傻傻地愣在了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千墨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宾来客驿,怀秋正专注地收拾着行李,动作麻利,明日他们便要启程回天陵了。
这时,昭言走了进来,见到白镜禾,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白镜禾抬眸,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昭言领口处,现有个地方开线了,线头微微翘起,在整洁的衣物上显得有些突兀,“刚好怀秋在收拾东西,你去后面把衣服换了。”边说边指了指昭言领口开线的地方。昭言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转身往后室走去。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白镜禾刚说完“进来”,昭言便从后室走了出来,他的领子敞开着,模样有些狼狈。白镜禾见状,笑着走上前,伸手帮他扣上肩头后面的扣子,动作自然而亲昵。
“天陵王真是好情趣,大中午的与妃子调情,还不怕人看见。”一道充满嘲讽的声音骤然在白镜禾背后响起。白镜禾身形一僵,猛地回过头,当看见楚千墨那张熟悉的脸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冷冷道:“孤的床笫之事,与赤蜀王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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