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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镜禾扶楚千墨在躺椅上坐下,“情急之下,失手了。”
临雀捡回自己的刀和刀鞘,挂回腰间,走到容渊身边,“刚才多有得罪。”
容渊看着临雀,失魂落魄的说了句,“我宁可是你,也不愿是他。”说罢,冷冷的看了眼楚千墨,红着眼眶准备离开。
“容大将军,你当本王是死的吗?你在本王院里伤了人,就这么走了?”白镜禾身穿黑色九蟒朝服,比平时看起来威严霸气。
楚千墨伸手拉了拉白镜禾的衣袖,仰着脸说道:“能不能算了?”
白镜禾看着容渊,深深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自从这个容渊进府开始,就没有消停一天,“容渊,本王再和你说最后一次,没事就待在你自己院子里,本王这里,你不允许再踏进一步,如果你执意要与本王作对,别怪本王不念及年少旧情,赏你一封休书了。”
容渊没有说话,头也没回的离开了,临雀见阿宝领府医过来了,便也抱拳告辞,王爷这个院子待久了没什么好事,还是赶紧闪人吧。
府医解开楚千墨的衣服检查,白镜禾整张脸都快凑到楚千墨的胸口了,府医扭头说道:“王爷,您挡着我包扎了。”
白镜禾尴尬的走到一边,仰脸看着银杏树的叶子,她现在回想刚才是有点儿冲动了,其实刀鞘飞出去的一瞬间她也慌了,真是一刀鞘把天陵的镇国大将军给打死了,朝堂之上还不得引起轩然大波,她原本是想抽刀的,谁知道临雀的手比她还快,她要知道临雀会出手,她就不出手了。
“王爷,公子无碍了,好在伤的不深,养上几天就好了。”府医收拾好药箱。
“他的胳膊恢复的如何了?你也给他看看。”白镜禾看着地上沾血的布,指了指阿宝,“收拾一下。”
“王爷,伤筋动骨一百天,公子的手臂怕是没那么快好。”府医也觉得自家王爷有些反常,对这个阿墨公子过于紧张。
白镜禾倒是没再说什么,放府医离开了。
“你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他都要杀你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还手?我要是没回来呢?临雀手不够快不够准呢?你就死了。”白镜禾一想起看见楚千墨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的情景,心就如同被什么攥紧了一样。
“他是你的侧妃,我不过是一个奴隶,就算明知道他要杀我,我也不能还手啊。”楚千墨一脸自己被杀也是应该的表情,彻底刺疼了白镜禾的心。
白镜禾扯下腰间的玉牌扔到楚千墨怀里,“以后谁为难你,你就把这个给他。”
楚千墨用手提溜着玉牌看了看,“这个,管用吗?”
阿宝回来看见楚千墨手里的玉牌,差点脚脖子一软就坐地下了,阿墨公子这是不要命了?敢抢王爷的腰牌。
“公子,公子,你快把腰牌还给王爷,这个可不能乱碰,会要命的。”阿宝颤颤巍巍的跑过去。
“无妨,是本王给他的。”白镜禾突然想起来昨夜的安眠,“阿宝,你去把你公子的枕头被子抱到本王寝殿。”
楚千墨看了看手里的玉牌,又看了看白镜禾,“你答应我只做侍卫的,你用这个玉牌不会是想让我…”楚千墨连忙捂着胸口起身,想把玉牌还给白镜禾。
没想到,白镜禾竟疾步走开了,“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你还想退回来?门都没有。”
楚千墨拎着手里的玉牌,看着白镜禾的背影欲哭无泪,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还手打容渊呢?
自从白镜禾让阿宝把楚千墨的东西送到寝殿以后,楚千墨就躲着不见白镜禾,念夏午膳时就没找到他,这都晚膳时分了,问了守卫,也没见楚千墨离府,这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呢?
泽香院里,安从玉这大半天几乎被楚千墨折磨疯了,下棋他是不怕的,和一个不会下棋的人瞎胡乱下,可就太吓人了,“阿墨公子,你还要在我这里待到几时?天都快黑了。”安从玉看着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棋局,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下一宿怎么样?”楚千墨话音刚落,就在门口传来一句,“不怎么样,难怪找不到你,谁都想不到你会跑到这里来。”白镜禾似笑非笑的跨步进屋,又挑眉疑惑的看向安从玉,“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安从玉起身立于一旁解释道:“从玉不敢有结党之念,与阿墨公子也并不相熟,今日阿墨公子说想找我学棋…”
“从玉,没你的事,你不用解释。”白镜禾走到楚千墨跟前,伸出手,“还不跟本王回去?”
楚千墨从怀里取出玉牌,先愣住的人竟然是安从玉,见摄政王的腰牌,等于见摄政王,王爷的腰牌怎么会在阿墨的身上?
“王爷,我能不能把这个还给你,我不太想要,而且我也真的用不上。”楚千墨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拒绝。
“不能,少废话,赶紧跟我回去,饭菜都凉了。”白镜禾拿过楚千墨手里的腰牌,塞进他怀里,动作流畅自然,把安从玉看傻了眼。
看样子容渊还真不是在吃干醋,王爷对这个阿墨的确是与众不同的,“王爷,你可赶紧把他弄走吧,你看看那盘棋,快把从玉难为死了。”
白镜禾听安从玉说完,扭头看了一眼榻案上的残局,不禁笑出声,“确实是难为你了,这哪里是在下棋。阿墨,你这是在摆长虫吗?”白镜禾看着蜿蜒成线的一溜黑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两个侍卫抬你回去?”白镜禾刚佯装要叫人,楚千墨就起身了,“走,走,我跟你回去。”
“从玉,今日宫里赏了两匹珠光锦,你向来喜欢白色的衣料,明日你便去库房里取一匹,做身新衣。”白镜禾一边和楚千墨往外走,一边说着。
安从玉躬身行礼,“从玉谢王爷赏赐,王爷慢走。”
安从玉的陪嫁小厮云呈走出来说道:“爷,那个容渊不足为虑,倒是这个阿墨,恐成爷的绊脚石。”
安从玉轻摆了下手,“未必是绊脚石,也有可能是垫脚石,那个阿墨连王爷的腰牌都没放在眼里,可见他所图并非权势,自然也不会与我争正妃之位,容渊已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告诉父亲,这个阿墨轻易动不得,静观其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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