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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
不,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他当年被打得只剩了一口气,他为了心里的执念活了下来。
她的仇人还没死,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
沈聿慢慢坐到床边,颤抖着手拿起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传入他的手心,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沈聿虽然心里始终不相信,但他的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太医,太医呢?”沈聿喊道。
“臣在。”一个身着太医官服,头花白的老头站了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回道:“回王爷,娘娘之前的情况就不太好,臣用了最好的药,但娘娘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若是娘娘能醒过来,那便还有得救,可是娘娘一直没有醒过来,臣……臣也是束手无策了呀。”
“不,陈太医,娘娘她醒了的,她明明醒了的,还说肚子饿,要吃饭……”
半夏哭得眼睛都肿了,声音也沙哑了,“可是奴婢端着饭食过来时,娘娘她就,她就……”
半夏不忍再说下去,哭得更厉害了。
听到这话的陈太医一惊,忙问道:“你这丫鬟方才怎么没说?娘娘醒来时精神如何?”
半夏抹了抹泪,哽咽道:“娘娘精神很好,奴婢感觉她大好了,这才放心的去拿饭食,却没想到……”
沈聿眉头紧锁,想到什么问道:“她醒来说了什么没有?”
半夏想了想,回道:“娘娘问王爷有没有处置王妃,奴婢说没有,但奴婢告诉她,王妃为娘娘去大昭寺祈福的路上被匪徒劫走,下落不明,至今还没找回来。”
沈聿的心提了起来,又问:“她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
半夏蹙眉,想了好一会,才道:“娘娘眉头一直紧锁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对了,娘娘还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奴婢以为娘娘是头疼了。”
沈聿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看来允儿想到了这件事的蹊跷之处了。
“太医,允儿明明醒来过,为何却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沈聿依旧无法理解。
陈太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沉思了好一会才说道:“王爷,依臣看,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沈聿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张已经刻进了他心里的脸,心底渐渐生出绝望来。
原来她并不是没有执念啊。
明明昏睡了几天几夜,也要回光返照来知晓温菱儿的下场吗?
得知她被匪徒劫走,下落不明,便放心的去了吗?
沈聿忽的看向半夏,问道:“她可有话留给本王?”
半夏这次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沈聿垂了眸,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来。
温允!你的心竟是比我还狠!
难道这些时日你表现出来的情意,也都是演出来的吗?
就哪怕一丁点的情意也没有吗?!
沈聿说不出自己是种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剜走了一块,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抬眸去看她,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色彩。
“那是什么?”
半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现是娘娘给她的那瓶药膏。
她用袖子抹了抹泪,走过去将药膏拿了起来。
她将药膏瓶子递了过去,“王爷,这是娘娘给奴婢的药膏,她醒过来说背上的伤口疼,让奴婢给她擦药。”
沈聿看着半夏手里的天青色莲花纹的陶瓷圆瓶,身子瞬间僵硬,呼吸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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