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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齐瑶淡定地将什么都没录下来的录音删掉,穆渊愣了愣,和齐瑶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人齐齐地笑出了声。
“我就说。”
穆渊笑叹道:“你怎么说录音就能录到音。”
齐瑶摆了摆手:“对付魏向天,这点录音已经足够了,以我对魏向天的了解,他不会在拿你对他动手的事情说事了。”
听齐瑶非常了解魏向天的样子,穆渊垂了眸子,没说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低落了几分。
齐瑶正奇怪,视线落在穆渊的手上,突然现穆渊的手破了皮,脖颈处也有伤痕。
穆渊的手是打魏向天时留下的痕迹,脖颈上的伤也是魏向天过来抓他衣领时用指甲划到的。
齐瑶皱起眉,暗骂魏向天真是惹事精,自己放下手里已经有些凉了的毛巾,按着穆渊坐下,自己转身去找药来。
“这点伤不需要上药的。”
见状,穆渊连忙道:“我比这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明天就能好了。”
“穆渊同学,不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脸上的痕迹也没有多少了,你不是还拉着我来医务室了吗?”
齐瑶斜了他一眼,已经拿着碘伏过来,坐在穆渊对面道:“抬手。”
穆渊看起来很不好意思,不过齐瑶开口他还是乖乖抬起了手。
看他这样,齐瑶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古怪。
刚才打穆渊的时候穆渊还像一只狼崽子似的,呲着牙将可能伤害到齐瑶的魏向天赶走了,现在没了敌人在,穆渊又变成了一只乖巧到只会摇尾巴的小狗。
不过把同学比作狗不是什么厚道的事情,因此齐瑶只是心里想了想,面上什么都没说,只认真地给穆渊破皮的地方上了药。
他脖颈上的伤倒是更严重一些,齐瑶没想到魏向天指甲还挺锋利,她不由倾身,靠近了穆渊的脖颈,轻轻拉开他的衣领给他上药。
全然没现穆渊在她靠近自己时就睁大了眼睛,手足无措到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才好。
他放在床边的两只手不受控地攥住了床单,好像不这样做他就能仰面倒下去。
脖颈被上药的地方很痒,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不动,同时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有什么动作惊扰到了齐瑶。
稍稍动了下眸子,余光正好看到齐瑶的头贴在了他的校服上,漆黑的,漂亮的,仿佛昂贵的丝绸。
他吞咽了下,闭了闭眼。
于是等齐瑶直起身的时候就现穆渊的整张脸都因为不呼吸而憋红了,在她直起身后穆渊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害臊得连脸都不敢抬一下。
“你刚才,为什么不呼吸?”
齐瑶看着穆渊憨憨的样子,睁大了眼睛,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道:“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穆渊连忙用力摇头,急得一向口齿清晰的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
他“我只是”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相当蹩脚的理由:
“疼的,不呼吸只是怕叫出来你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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