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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之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往热油里浇了一勺凉水,瞬间就炸开了锅。
就连一直耷拉着眼皮的苏家老太都不由朝这个年轻人看了一眼。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他还会再继续爆料的时候,他却往旁边走了两步,径直站到老太太面前,蹲下,说道:“你们回去吧,继续在这里坐着也不会得到结果,她从没觉得是自己的错,只会认为是别人罪有应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的人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什么人嘛!”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宋淮之看着纹丝不动的老太太,垂了垂眼:“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弟弟都会造谣举报,你们还要奢望什么,都回去吧。”
什么!严文茵连她那个当司令的爹都要举报?
她是失心疯了吧!
把自己爹搞下去,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过,对至亲的人都能这么无情的人,对别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记者更是一个个激动得眼睛冒光,把宋淮之团团围住:“你的意思是,前几天的那则报道是她向日报提供的消息吗?”
“那么你是不是报道里的被小舅舅抢走对象的当事人?”
“那则报道里说的是不是属实?”
“你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要举报自己的父母,还有弟弟?是因为争产还是为了别的?”
……
宋淮之被围得没法动,他此刻想起的是,被自己放在办公室里的那张结婚喜帖,新郎和新娘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仿佛是得胜者对失败者的嘲笑和炫耀。
静默地站了许久,宋淮之自嘲地扯了下唇,抬起眼,目光从围在面前的这些人脸上掠过。
“报道我也看了,并不属实,我和女方并不是恋爱关系,既然不是恋爱关系,又哪来的抢对象?”
没有得到劲爆的回复,不少人都不满意。
记者不死心,便开始把目光转向围观的妇人:“同志你好,你也是这个职工大院的吗?”
“是的呀。”不等记者继续问,那位大娘直接抢答,“他们三个小时候都是在一起玩的嘛,没听说在谈对象。”
“……三个?还有一个是?”记者们一脸疑惑。
“哦,是他弟弟嘛,严文茵有两个儿子的,都跟隔壁的小姑娘玩得很好,尤其是小的,简直都像小姑娘的小尾巴,做什么都要跟着。”
“严文茵不喜欢那个小姑娘啦,嫌弃人家没有考大学,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跟人家谈对象。”
“小姑娘长得老好看了,钢琴也弹得老好了,要是给我家当媳妇,我都要给祖宗多上两炷香呢!”
大娘开了头,很快就有人也参与进了话题。
“是的嘛,我们还开玩笑呢,这怎么办哦,就一个小姑娘,哈哈哈哈哈。”
“小孩子嘛,都在一起玩很正常了,我们大人也喜欢开开玩笑。”
“如果要说一起玩的时间,那还是小的那个跟小姑娘玩得时间更久哦。”
“是的,是的,两个孩子老有意思了,还相互取外号,一个叫臭球,一个叫树懒。”
“不是臭球啦,是臭鼬哦。”
“哦哦哦,臭鼬啊,反正就是臭臭的嘛,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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