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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前,那个据说已经带着三个亿离开,彻底要消失在霍宴迟人生中的那个女人。
如今和他,只有五米之遥。
他却没有上前相见的勇气。
甚至他一度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幻境,或是在做梦。
眼前的这张脸,为什么会和江羡晚长得一模一样呢?
她又为什么要闭着眼?
为什么会禁锢在这个容器里?
为什么介绍牌上,会写着“大体老师”四个字呢?
霍宴迟想不明白,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
不,这只是一具模型而已。
江羡晚已经带着钱去开始新的人生了。
她那么健康的一个人,能蹦能跳,经历了跳伞、车祸、落水都活得好好的人,怎么会出事呢?
这只是,一具模型。
他张开颤抖个不停的唇,大口大口呼吸着,拼命摇着头。
可四周传来喧沸人声,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宴迟,我应该没有认错吧,这是你那个前女友,江羡晚吧?”
“咱们上个月见面时,她不还活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她那时候状态就挺不好的,瘦得像个骷髅架子,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估计是急病去世了吧。”
“真没想到上次聚会就是最后一面了,才26.7吧,这么年轻啊。”
他们说的每一句,都像巨石山峦一样,砸在了霍宴迟心上。
他勉强树起来的那层薄弱的、用来自欺的防御甲,顷刻间就被砸得粉碎。
他试图否认这个事实,踉踉跄跄地上前,用力攥紧了校领导的手。
那双满含着震惊慌乱的眼里,已经带上了无尽的哀求。
他哀求着眼前的这个人,替他否认,语不成调。
“这是,这是什么?你告诉他们,说实话,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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