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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在青砖墙上摇曳,邓云萱绣鞋碾碎半片枯叶时,远处传来环佩叮当。
她贴着冰凉的太湖石藏身,芍药花香里混着男人低沉的嗓音。
“芝怡,我的好芝怡你听我解释!那日永昌伯府送来画像,我当场便撕了。”裴俭玉冠上的东珠擦过魏芝怡鬓边海棠,“邓云萱空有皮囊,怎及你半分风骨?”
魏芝怡指尖绕着杏色披帛,金丝绣的蝴蝶扑在裴俭玄色锦袍上:“听闻她今日穿了天水碧的留仙裙,长得国色天香”
“哗啦”——邓云萱腕间翡翠镯撞在石壁上。
她看着自己特意为赏花宴裁的新裙,忽然想起前世洞房夜,裴俭也是这样对着龙凤烛说:“你这衣裳,不如芝怡穿天水碧好看。”
“谁?”裴俭厉喝。
邓云萱拂开垂藤走出来,裙角扫落几朵芍药。
月光照见她腰间缀着的金错刀——那是前世火烧安国公府时用的凶器,今生依旧随身带着。
魏芝怡的绢帕飘进莲池,锦鲤惊散。
“邓姑娘”她后退半步,绣鞋踩在裴俭袍角。
“好个郎情妾意。”邓云萱冷笑,“裴世子撕画像时,可记得永昌伯府还留着你的庚帖?”
裴俭瞳孔骤缩。
那日母亲确实收了邓家庚帖,此刻正压在他书房镇纸下。
“休要胡言!”他挡在魏芝怡身前,“我与芝怡清清白白。”
“好个清清白白!”邓云萱突然抓起石案上供着的酒壶,琥珀液泼在二人脚边,“三年前白马寺后山,两年前卫国公府藏书楼,需要我请长公主来作证么?”
魏芝怡血色尽褪。
那日藏书楼的《妙法莲华经》里,还夹着她写给裴俭的绢帕。
“你跟踪我们?”裴俭指尖发颤。
眼前女子眸中恨意让他想起前世灵堂,邓云萱举着火把站在祖宗牌位前的模样。
邓云萱突然笑出声,鬓边珍珠步摇簌簌作响:“我今日才知,原来卫国公府的教养是教女儿私会外男,安国公府的门风是纵子毁人清白!”
莲池对面传来纷沓脚步声。
魏芝怡突然拽住裴俭衣袖:“快走!有人来了!”
“走什么?”邓云萱拔下金簪划破掌心,鲜血滴在裴俭衣摆,“明日顺天府衙门前,我倒要看看裴世子怎么解释这私相授受的血证!”
裴俭猛然攥住她手腕:“你疯了?”
“比不得世子疯。”邓云萱压低声音,眼底映着裴俭惊惶的脸。
裴俭碾碎指尖的枯叶,青筋在锦缎袖口下跳动:“邓大姑娘好大的威风,不过是刚认亲回来的女儿,真当永昌伯府能给你撑腰?”
“哟,裴世子好大的口气。”邓云萱甩开石榴红披帛,“有本事把心上人八抬大轿娶回去,在我这儿耍什么横?欺软怕硬的怂包!”
魏芝怡绞着杏色汗巾子插话:“邓姑娘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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