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056 那就为牛报仇(第1页)

家奴的声音沙哑平静:“应当是死了。”

单臂环抱着受伤青牛的少女眸光一沉,几乎是质问:“你亲眼看到了吗?”

家奴沉默了一下,才道:“不曾。我赶到时此处已无人踪,只剩青牛与血迹踏痕了。”

少微怒视着他:“那你凭什么来推断她死了!”

家奴再次沉默片刻,道:“她曾有言,她命中活不过三十岁。”

少微立时反驳他:“可她的病已经好了!”

“不是病。”家奴这次答得很快,没有犹豫沉默:“是劫数,命里的劫数。”

少微的神情在面庞上倏忽凝滞,只听家奴说:“她自生下起便有异于常人,幼时即可以哭笑断人祸吉生死,因此被乱世高人收入门下,那高人初见她时,即有十六字批言——”

“天机牵引,祸福相依,命中无后,三十而殒。”

家奴复述的声音没有波动,眼中也没有波动,就这样平静地讲述这个与诅咒无异的批命之言。

而遥想当年春夜中,提着酒壶坐于玉阶之上,身负这批言的主人在与他说起此事时,俨然比他此时还要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意趣洒脱。

相比之下,此时他眼前这个女孩却很不洒脱了,这很难洒脱的女孩听罢这个诅咒,愈发愤怒地问:“……所以她早知自己会有此劫难,却只因那狗屁批言而洗颈就戮?!”

她的愤怒太磅礴了,也很不客气地转移到他的身上:“所以你也早就知道她会有危险,却都不曾守在她身边!”

“她曾说过,人各有因果,生死有定数。”家奴平静中甚至几分实事求是:“她具体如何考量,我不得而知,但是从此处踩踏痕迹来看,纵我今日在场,再加上一个你,也不过陪着送死而已。”

“他们人多势众,自有精良武器弓弩,正面相抗,结果不过是一同被扎成刺猬踏作肉泥。而据我所知,这些人当中亦有熟识奇门阵法者可以与她相克。”

“纵侥幸逃脱留下一条残命,祸事却依旧无法甩脱,她历来不喜欢狼狈奔逃,做徒劳费力之事,更不喜欢旁人为她负伤送命。”

这些揣测却根本无法让少微释怀,相反,听来越是凶险艰难,她越是控制不住去想象姜负彼时的处境,不知何时泪珠已挂在了下睫处,声音也哑了:“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让她单独面对这场围捕吗!”

家奴听出了这愤怒迁怒中隐藏着的一丝委屈心疼,这竟是一个孩子对一个大人生出的委屈与心疼。

至此,他才终于说出一句有关自己内心立场的思量,他说话向来直白简单,现下也不例外:“尊重她,听从她,要比陪她去死更讨她喜欢。”

他是个隐晦的怪人,她是个明朗的怪人,怪人之间自有适合怪人的相处之道,这相处之道甚至从来不需要过多交流,一个说,一个做,仅此而已。

只是这并不被少微接受,一切都太突然了,她猛然起身,含泪的眼睛里几乎带着怨恨:“我讨厌你!”

她大声道:“更讨厌她!”

讨厌不保护人的人,更讨厌不许人保护的人!

讨厌这些看起来洒脱到仿佛连生死都可以看淡超脱的虚伪假人,好似只有她一个人是愚钝无知慌乱愤怒的幼稚困兽!

被那双叫泪水洗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厌恨仇视着,家奴无言,移开视线。

此时墨狸已追了上来,少微含着泪咬着牙,从怀中粗暴地掏出几只陶瓶丢在墨狸脚下:“你来给青牛拔箭止血包扎!”

少微出门时已有不好预感,返回屋中除了拿上了沾沾,也带上了匕首和应急的伤药,然而在少微想象中最有可能需要这些伤药的人此时不见踪迹。

“哦,好!”墨狸这些年跟着姜负,也陪过少微练手,最基础的用药包扎还是不在话下的,虽注定要粗糙些,对牛也够用了。

少微丢下这个命令,转身在四下奔找起来。

家奴跟上她,声音低哑:“方圆五里内我都找过了。”

少微却根本不听,她到处搜寻着,试图找到哪怕一点什么暗示记号线索,最好能证明姜负还活着。

但她只找到一些零星血迹,以及那根姜负出门时必然会带上的竹杖。

竹杖上也有血,少微攥在手里,继续往前找。

眼前却再无所得,唯有脑海中画面纷杂,与无数情绪搅作一团乱麻,这乱麻被忍回脑中的泪水冲了又冲,仿佛散开成了一张潮湿剔透的蛛网,根根蛛丝相连,一些前因后果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早就知晓有此劫,原来是察觉到了此劫已近在眼前……所以才会说分明只在四日后的重九日还要“这么久”。

说是出门打酒,大约是为了查探,也许是已经发觉了什么,不想等着仇家杀上门来,牵连她与更多无辜乡民。

唯恐她中途察觉到异样找过去,于是还给她点了香,让她昏睡到了天黑。

真是干净利索周全细致!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这样?

少微眼中终于还是滚出了大颗的眼泪来,她质问不出更高深更有层次的话了,只能在心中胡乱无理地问一句凭什么这样。

她手中攥着那竹杖,脱力般跪坐在山前枯草丛中,仰着头,一颗颗圆滚滚的泪珠无声地、愤怒地从眼眶内奔涌而出。

仰头所见是灰蓝的夜,银白的月,经满眼满睫的泪水一映,在山前混出了一层青色,那青色像极了姜负的衣衫幻影。

风经过,泪珠坠落,那抹青色荡然消失之前,仿佛那青衫人洒脱地一挥衣袖,却就此划开了一道天堑,青衫在天堑的另一边隐去,一身朱白的少女则孤独地跪坐在天堑的另一边,安静凝望着那万丈黑渊。

见她终于肯安静下来,家奴走到她身边,道:“人各有命,也各有路要走,你们二人师徒缘分已尽,此地事已了,也就不必再执着了。”

少微静静看着前方的大山,声音里没了方才的诸多汹涌情绪,只问:“这是她让你说的?”

“嗯。”家奴继而道:“我已探好了路,可带你顺利脱身离开,也可替你掩去与她的交集,保你日后不受牵连。你不是要去做侠客吗,我送你一程。”

少微已无需再问,也知这些事必然也是姜负的交待了,而家奴这段时日之所以离开这么久,大约便是安排这些后路去了。

缘分已尽,话已至此,似乎已然切割得干干净净了。

而早在初识时,二人便曾约定后来日一拍两散互不相欠,如今只不过是到了践诺之日,虽然这一日来得有些突然,方式有些不够完整。

更不必提,姜负曾三令五申地说过不必为她报仇的话,如今又让家奴转告这句“人各有命,缘分已尽”,倘若少微再行“死缠烂打”寻人寻仇,倒是全无脸皮全无尊严可谈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季明舒岑森

季明舒岑森

站在落地窗前,季明舒俯瞰整座城市的浮华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郑皓的微信宝贝,我还在和兄弟们喝酒,估计要通宵,你别等我了,乖  玻璃的反光影影绰绰映...

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番外

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番外

小说简介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作者百里守月双男主极限拉扯律师暗恋官上瑄作为律师圈炙手可热的新贵,赢了一场二十亿的官司之后,为了解决心结而突然人间蒸发。化名王宣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被村里的律师褚衡误以为是个瞎子。官上瑄将计就计,反正不是自己的名字,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索性仗着自己是个盲人,缠着褚衡...

炮灰暴富手册

炮灰暴富手册

温霜白穿进一本书里,成了一名贫穷的器修。家里没钱不说,居然还有个未婚夫。未婚夫有张精致的漂亮脸蛋,眼角泪痣更是勾人心魄。可惜,他是书中喜欢女主的舔狗男配,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最后抛妻证爱。温霜白自认无福消受,便打算退婚。直到某回,她无意间遇见男人一脸凉薄地将丹药递给女主,公事公办道药钱,101。温霜白?不是,他居然连零头都不抹,这是舔狗男配该有的态度?温霜白愈发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某日忍不住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谢子殷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一片光明,结果穿进玄幻文里,成了个炮灰小医修。小医修的未婚妻在书中是个坏事做尽的恶毒女配,谢子殷打算找个机会做掉这门孽缘。直到某日,这恶毒女配问他bro,whereareyoufrom?谢子殷6男女主双穿书用词现代,我流修真,私设如山...

纪灿傅时安

纪灿傅时安

傅时安坐在书房电脑对面,神情平静地盯着视频。准确地说,是盯着视频里女人手上的那枚婚戒。如果没看错。那个婚戒是他老婆纪灿的。...

韩风姜酥柔+

韩风姜酥柔+

来到了阁楼的一楼后,姜酥柔在一个上坐下,面前是一个茶几。她伸掌指向茶几对面的,说道,师弟请坐。韩风坐到了对面,姜酥柔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韩风。谢师姐。韩风保持着礼貌,而后拿出了自己的寒冰匕首,说道,师姐,师弟昨晚得友人相赠一把匕首,不知道好坏想请师姐帮忙品鉴一下。韩风这样做,是想要看看,他的寒冰匕首,到了别人手里后,还能不能用了。毕竟,那个姻缘赐福说过,赐福给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转赠给任何人。韩风想要看看这个无法转赠,是给不了别人啊,还是给了别人后,别人不能用。如果是前者,那么他用三十年三针花换三百年三针花卖钱的计划就泡汤了。毕竟一个无法给别人的东西,也卖不了钱啊。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便可以想办法伪装...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