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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庙外人潮涌动,叶西和般若不得不紧紧的拉住彼此的手,否则一个不留心就会被冲散。
而庙里供奉的蒲团上,此刻正趴着一只可爱的橘猫。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躁动,如一只老母鸡般窝在蒲团上,懒洋洋的打着瞌睡。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庙里的一位中年男子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提高嗓门,叶西一眼就看出,他的印堂隐隐发着橘色的光,很淡,但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
“想必就是三十年前在河边哭诉的小男孩。”般若在人群中依旧如松柏般笔直。
“他被‘河神大人’选中了?做神使了?”叶西大胆推测。
“这盏就是河神大人今年选中的花灯。”那男子继续站在庙前,中气十足的捧起一盏花灯:“接下来就由我,向大家公布今年的气运之子。”
蒲团上的橘猫突然跳下去,很轻盈,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溜进了后院。
“恭喜这位桥头三河道下的孙小姐——”
男子的声音渐渐远去,叶西和般若也踮起脚,微微屏息的绕至后院。
“她的愿望是,祖母传给母亲的玉镯可以得到修复——”
叶西心说果然,又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愿望,只需要一点点妖力,就能完成的愿望。
其他人到依旧是一派喜气洋洋,似乎也为孙小姐感到高兴。
可这些叶西和般若已经听不见了,她们已经鬼鬼祟祟的溜到了后院。
叶西全神贯注的盯着后面的动静,余光却看见原本站在身后的任般若突然向前一步,刹那间一阵巨大的劲风冲破了房屋,后屋的木屋被炸开,木屑四溅。
般若的灵力比木屑先到,在两人面前形成了一堵淡淡的蓝色冰壳。
“谁!”叶西迅速跟上,腰间的鞭子飞出。
出手的人就站在不远处,比那挺拔的墨绿色更显眼的是他肩上那只雄赳赳的海东青。
“你们是什么人。”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分来什么善意的眼神,反而言语里带上了二人先告状的意思。
叶西握着鞭子的手松了又紧,终究还是回答:“四季谷,叶西。”
那人听闻四季谷三字,眼神终于正色了几分,看向微微挡在前面的般若:“那你就是任般若了?”
般若没有回答,算作默认。
“神风岭,萧谨风。”对方微微颔首,手中的剑却依旧泛着金光:“久闻大名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叶西接过话:“为何要打碎这庙堂的后门。”
萧谨风的眼睛依旧是对着任般若的:“你应该也感受得到妖气吧。”
一连三句,他都是对着任般若,即使回答他的一直是叶西,但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的盯着般若,语气里带着明显到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在和你说话。”般若蹙眉:“你很没礼貌。”
萧谨风一噎,薄薄的嘴唇更加紧抿起来,近乎要抿成一条线。
般若说完就转头看叶西,叶西点点头,表明自己也感受得到。
“只是个小妖怪,又没有作恶,神风岭现在也兼职做捉妖师了?”叶西也没有继续客气。
“没有作恶?”萧谨风冷笑:“他实现愿望后,是要吸走人的阳寿的。”
叶西:“只是一点点阳寿,十天八天的而已,他也的确帮那些人实现了他们的愿望,这才是不违逆天道的交换。”
“那也是邪术。”萧谨风不屑一顾:“积了阳德,得了供养的灵力,还吸了阳寿,这还不算恶妖?”
叶西:“那也不能直接实行暴力吧,总要问清楚前因后果,是否有人指使。”
“神风岭捉妖自有章程,不劳四季谷费心。”萧谨风不耐烦,肩膀上的海东青也跟着主人一同目露凶光。
任般若:“不是他吸的。”
叶西不语,萧谨风倒是稍稍缓和了脸色,认真的看着任般若:“事实如何,捉来进问心阵一问便知。”
“人家就是只小喵喵,你直接送问心阵里出来还有命吗?”叶西忿忿:“他的妖力低微,如果真的吸了三十多年的阳寿,怎么可能化形都费劲?”
“妖而已。”萧谨风冷哼:“天性顽劣,对他们仁慈,难道对那些被吸了阳寿的人就公平吗。”
“那些人未必不知道。”叶西反唇相讥,她实在是有点看这个萧谨风不爽,一开始无视就瞧不起她,只正眼看任般若,这幅你是无名小卒我懒得跟你说话的态度真的太烦人了。
势利眼!
萧谨风也有些烦躁,他不欲和这个人继续说下去,太耽误事了。
于是他抬脚就进,般若和叶西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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