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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助理依旧是平静地道:“对于坐在他这种位置的人来说,感情反而是棋盘上最容易被对方掀翻的棋子。所以就算他对你产生了感情,他也不会承认的,也正因如此,你不用去纠结到底原总是怎么想的。他不说,就永远没有人能猜到。”
“所以对于他,我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陆言曦笑着说。
但是却很想知道,一向运筹帷幄什么都算计得很好的人,如果有失策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车子驶入停车场,随即到达电梯门前,张助理将房卡交给了她便离开去办别的事情了。
她进了顶楼的房间,入眼是一个沉甸甸的文件袋,她想着既然放在台面就应该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便解开缠绕的棉线,打开来看了。
上面的文件很多,什么资产证明,房产资料,各式各样的庄园公寓的介绍,还有黑色的卡片,令人眼花缭乱。
陆言曦来不及一一翻看,仅是挑着看了几眼,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随即“滴——”的一声解锁声音响起。
他回来了。
陆言曦从沙发椅上站起来,望着门口。
原衡应该是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扯着领带,眉眼略带倦色,将外套挂在了胡桃木衣架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墙上,像一道沉默的裂痕。
他抬眼时,视线越过半明半暗的客厅,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顿。
“到的这么早?”他问,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她看着他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原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手指在领带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彻底扯松,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他朝她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直到走到她面前时,陆言曦才抬眸望着他的眼睛,浅笑晏晏,声音很轻:“可能是红灯都知道我迫不及待地想见你,所以干脆提前替我放行。”
他走近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和烟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士忌酒香——他今晚应酬时喝了酒,但应该不多,因为他看起来依旧清醒得可怕。
原衡垂眸看她,眼底的情绪深得看不清。
半晌,他伸手拿了她身侧的几份文件,也随意翻看了几下。
“想好要去哪个国家了吗?”
陆言曦没有回答。
他没在意,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对她说:“我知道你喜欢钢琴,所以我在物色住所的时候,把这点也考虑了进去,最好是离剧院、音乐学院近一点的。还有——”
他停顿了片刻,“信托基金也设立好了,分了三个子账户,足够你下半辈子所有的开销。在这份投资移民协议里,我也申请了替你保留国籍。还有那些你喜欢的品牌订单,我托人给你做了定制,从衣服到包包,保证都是你喜欢的款式和尺寸……暂时只想到这些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
陆言曦张了张嘴,却只是有些滞愣地望着他。
原衡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一路顺着滑到颈侧,拇指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收回。
他轻声开口,“到了那边好好生活,保护好自己的东西,实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去找张鹤,他会协助你,嗯?”
陆言曦还是呆呆地望着他——当然她不是被他感动,而且对他现在这些举动有些匪夷所思。
原衡看着她,指尖却在她颈后敏感带流连。
陆言曦顺势低头,露出后颈那段雪白的弧度,暖光在她的睫毛投下摇曳的暗影。
彼此沉默一瞬,他终于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唇吻从她的耳畔沿着颈线游弋向下,她抓着他的衬衫,皱出绵延的褶皱。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但一通电话的铃声骤响,很快让陆言曦迷离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抵开了他的胸膛,转身跑进卫生间接起了电话,声音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喂,哥哥,怎么了?”
陆言周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低声响起,“哥哥今晚带你去一个地方吃饭,你现在在哪呢?”
“啊?呃,我现在在准备面试呢……今晚可能赶不回去了。”
“你又去找什么工作了。都让你好好待着,有好工作我会帮你留意的,而且现在身体最重要……你是不是很缺钱花,那我给你转账的钱你怎么又转回来了?”
一个谎言需要用n个谎言去弥补。
面对陆言周的关心,她忽然鼻子泛酸,感动地说:“我不缺钱,你别担心我了,我就是试试来找工作的,哎,回去再跟你说吧,现在要准备了,我们到时候见面再说啊,挂了。”
然后就十分麻溜地掐断了电话。
留另一头的陆言周一脸疑惑,不过虽然他有些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却没空去追究,因为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反观陆言曦这边,刚心惊胆战地过了哥哥这一关,松了一口气,转身又立马撞上一堵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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