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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可能活不过今年了啊。
为什么一定要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离开她。
原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对保镖说:“带她走。”
保镖再次上前,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太太,请别为难我。”
陆言曦固执地甩开保镖的手,拉住了原衡的衣袖,看着他俊美又淡漠的面孔,心痛交加。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权势,财富,可是你得到了然后呢,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不放过陆氏,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亲情,爱情,友情,你什么都不在乎,你告诉我,你在乎的是什么,还是说自从徐念念死了以后,你才变成这样的?”
提到这个名字,男人的神色冷淡了些,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缄默一会儿,他才说:“我在乎什么不重要,总之,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我要做的事情,就会不择手段完成。”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握紧,她疼地小脸皱成一团,听见他温淡出声:“马上收拾东西,回去。”
陆言曦挣扎着在他手臂咬下一口深深的印子,咬得如此用力,眼泪落在上面。
咸涩的泪水混着口中淡淡的血腥味。
可他并没有动。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她的愤怒、她的痛楚,在他面前都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什么回应都得不到。
“原衡……”过了很久,她松开嘴,小声喊他。
她又这么小声地喊他。
跟以往的无数次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喊他名字。
原衡,你今晚还回来吗?
原衡,明天是我的生日。
原衡……
下一秒,他抬手,拇指轻擦拭去她的泪痕,动作轻柔。
“闹够了?”他的声音稍微温和了些,却让陆言曦浑身发冷,“现在可以走了吗?”
那只刚才还温柔为她拭泪的手,此刻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门外带。
陆言曦踉跄了一下,被迫跟着他的脚步走,被他塞到了车上。
车门落锁。
她被毫不怜惜地摔到座椅上,一阵钝痛让她眼前发黑,揉了揉眼睛,才看见刘嫂买着菜从外面回来。
她着急开门,开不到,只能拍着车窗,眼眶忍不住地酸涩。
车窗外,刘嫂拎着菜篮子正往门口走。陆言曦拼命拍打车窗,手掌拍得通红,可隔音玻璃将她的呼喊全部吞噬。
“安静。”他手扯着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丝疲倦,声音略带警告。
她看着刘嫂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一直都是这样,他高高在上,擅长命令要求,对她没有温柔过,她已经不奢望什么。
车子飞驰向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那里好像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
回到了别墅,仆人管家站在两边,向他们问好。
她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跑去。
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她好想爸爸,也好想哥哥,可惜都不在她的身边。
指甲陷入手心划出深深的痕迹。
意识到手掌淌出鲜红血迹的时候,她才痛觉回笼,跪坐在房间的地上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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