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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康撑着床沿坐起,“我没大碍...你们何必折腾。”
“瞧你美的。”祁夫人阴阳怪气,“我伺候你一宿,你不坐,叶太太母子探望你,你倒是赏面子,高高兴兴坐着迎接。”
桑楹挡住了沙发上的祁夫人,祁淮康以为她不在,她一嘲讽,他神色不自在,在叶家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关怀她,“你回家睡一觉,熬了一夜了。”
“轰我走啊?”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我熬得猝死,也死在你病房。”
桑楹噗嗤笑。
祁淮康愈发挂不住脸儿了,“我是关心你。”
“哟,你关心我——”祁夫人模仿他,“你是打发我滚,你献殷勤!”
祁淮琛望了桑楹一眼,她憋得辛苦,鼻孔都涨大,肩膀一颤一颤。
“过来。”他清嗓子。
她匍匐在他膝上。
“再笑,母亲一会儿骂你。”一边说,一边摁住她后脑勺,埋在胸口,遮掩她笑,“头晕是不是?”
桑楹闷闷地,藏在衬衣领里,放肆笑,“嗯。”
祁淮琛又望了一眼祁夫人,“您小声吵,楹儿自幼受您管教,有后遗症了,您一喊,她发怵。”
她挺着肚子,一个劲儿抽搐,祁夫人也懵了,竭力克制,“不喊了,楹儿不怵啊——”
桑楹猛地点头。
头顶是祁淮琛的笑声,潮漉漉的呼吸喷在她头皮,一缕湿,一缕热,“差不多行了,你抖个没完,母亲叫医生给你打针。”
她马上止住。
叶太太将营养品摆在床尾,“柏南亲自选的,这份心意,你担待。”
‘担待’二字,祁淮康明白,叶太太是押着叶柏南‘负荆请罪’,车祸可大可小,追究则大,不追究则小,取决于他了。
“小伤,太太平平吧。”他叹气,“既然撞我,不撞旁人,终归是怪我自己。”
一场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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