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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纳闷的看着居延,有一瞬间差点笑出来。
人怎么能烂到这种地步。
他和我姐姐已经登堂入室,见过父母,差点就要订婚了。
他还是云庄的继子,就算我不想承认,他也是我弟弟的亲哥。
我们的关系是绝对不能见光的,他却说:“跟我结婚。”
难道他还想公之于众,跟我过一辈子不成?
我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我指着门:“干完快滚。”
居延说:“你考虑考虑……”
我抄起闹钟砸他,声嘶力竭的喊:“滚啊!”
胸口挨了一下,他皱皱眉,弯腰捡起质量过硬毫发无伤的闹钟,放在桌边,转身出去了。
等他离开,我抱着被子,又气又憋屈的哭了一通,哭完还是得抹抹眼泪,吃避孕药,打扫洗澡,上床睡觉。
不能因为他,日子就不过了。
我家怎么会招惹上这种瘟神。
居家从爷爷那辈起就克妻,居奶奶早死,居妈妈早死,云庄早死。
我姐挨了居延,也早死。
我遇见居延以后,就开始不断的倒霉,甚至连晏家也跟着倒霉。
姓居的有毒,年纪越大,毒性越强。
要是跟居延谈婚论嫁,估计我也活不长。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想着想着,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晏落就来了,给我送了早餐,还有余下的金饰和欠条。
在他来之前,我照过镜子,脖子上肩膀上胳膊上,红痕一片,简直没眼看,也没法在晏落面前穿高领和长袖,太可疑了。
我只能缩在被子里,让他把东西放下就走。
晏落不放心,进来看我,微凉的手摸摸我的额头我的脸:“是有点烫,昨天着凉了吗?”
我摇摇头说:“晏落,充充电,充充电我就好了。”
他笑了笑,低头亲我的脸。
在亲吻落下之前,我扭头亲上了他的嘴。
他有点意外,但还是笑着亲了两下,然后起身:“我该走了,你继续睡吧,如果还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回来我给你带药。”
“嗯。”
等晏落走了,我爬起来,看着他手写的欠条和装在小绒布袋子里的金饰。
欠条字迹苍劲,欠款有零有整。
我把东西全都装在首饰盒里,然后出去吃晏落带来的肠粉。
我们不会被这点破事打倒的。
饭后,我穿上一身半高领的长袖T恤,挡住身上的痕迹,继续去晏家帮忙。
晏爸晏妈知道我是弃婴,一直都心疼我善待我。
现在我成了债主,他们成了需要帮助的一方,尽管他们对我还是和善,但到底跟过去的态度不一样了。
他们在愧疚,在亏欠。
晏家全是实心人,宁愿苦自已,也不想欠人情,我劝没用。
只有尽快还清欠款,他们才能真正轻松。
经历了昨天的催债后,起哥今天有些消沉,把自已关在房里,连咖喱都不许进,饭也不吃。
起哥和晏落太懂事了,俩人都没有叛逆期。
晏妈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站在门口束手无策:“晏起,不能不吃饭呀,不吃怎么能好起来呢?昨天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欠人钱就是这样的,难免要看一些脸色,这没什么,人活着哪儿能一帆风顺……”
起哥不说话。
里面只有豆子一颗颗落在盘子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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