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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城。
三月十八,春光明媚,将军府内百花齐放,丝竹悦耳。
江云舒有些惬意的躺在贵妃榻上,榻前身着白衣的男子跪坐在地上,端着酒杯喂到了她的嘴边。
塌尾还有一红衣男子低眉顺目,在为她揉着腿。
花园里,放眼望去都是衣着各异,相貌周正的男人,他们有的在抚琴、舞剑,有的在吟诗、作画。
而他们,正是江云舒在春风楼包下的男宠。
“今天是个好日子,本夫人高兴,统统有赏。”
江云舒说着便从怀中掏出数十张银票,朝着空中一撒,银票如同漫天花雨一般翩翩飘落。
花园里的男宠们争先哄抢。
得了赏赐,他们越发的卖力,一个个都围在江云舒身边,使尽浑身解数的讨她开心。
毕竟京城像江云舒这么大方的金主可不多。
守寡两年来,江云舒已经成了京城声名远扬的人物,她是春风楼里的常客,时常召楼中小倌来府上宴饮,寻欢作乐。
只不过京城百姓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败坏家风。
相反的,百姓对这位丧夫的将军夫人是诸多同情。
只因她那夫君……
“江云舒,你在做什么?”
忽而一道怒斥声传来,花园里的丝竹之音戛然而止,众人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他脸上染着血迹,身上的衣服有很多破损。
紧随其后的是将军府的护卫,脸上挂着彩,匆忙禀道:“夫人,此人擅闯将军府,还打伤了好几个兄弟,我等没有拦住。”
江云舒抬了抬眼皮,骤然对上一双满含着怒色的眸子。
她心头一惊,顿时怔在了原地。
男人疾步走过来,将围在贵妃榻前的几名男宠推开。
随即一把握住了江云舒的胳膊,咬着牙道:“小爷我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生怕你得知我落崖的消息伤心落泪。
可你倒好,竟背着小爷我召男宠在这里寻欢作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胳膊上传来的痛意,让江云舒霎时回过了神来,她盯着面前的男人被惊得酒醒了大半。
这是在做梦吗?
不然,这青天白日的她怎么会看见陆晏舟呢?
“说话!”
男人满脸愠色的盯着她。
江云舒回过神来,有些警惕的问道:“你是何人?”
闻言,男人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你问我是谁?江云舒,你是傻了还是失忆了。”
他凑到江云舒面前有些急切道:“你好好看看,当真不认识我了?”
江云舒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这张脸即便化成灰她也认得,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她那早亡的夫君,陆晏舟。
可陆晏舟的的确确已经化成灰了,骨灰都已经扬了两年了。
不。
不对!
眼前这人瞧着比陆晏舟要年轻许多,他不及陆晏舟沉稳,身上分明还沾染着一丝少年气,倒像是没有成亲之前的陆晏舟。
也不知道是谁人的手笔,竟找了一个如此相像之人送到她的面前。
她坐了起来扬了扬手,对着院子里正在看热闹的男宠们道:“你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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