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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视线纷纷看向陆舰。
他从容不迫地站着,左手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撑着桌面。
冷冽的目光扫过孙发扬。
“刚刚你在陈述中提到,你们扬帆酒厂有位叫刘四火的职工偷盗了你们的新品金桂露。
偷盗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没报公安,而是让联防队来处理,这做法着实让人可疑。”
孙发扬边上的女同志站起来。
“到联防队报案是我报的,我当时慌张没什么经验,就找的联防队,但是刘四火知道事迹败露后主动坦白他倒酒的事,也上交了违法所得。
我们工厂念他多年职工,没追究他的责任,只是把他开除了。”
这一套说法天衣无缝。
孙发扬得意地看着陆舰,等着他下面的招架。
陆舰不慌不忙:“我就当你这解释能行得通,接下来我再问第二个问题,你说你们的金桂露是今年酿制的新品,以前没有过是吗?”
孙发扬很肯定地点头:“没错,今年的新品,没在市面上售卖过,市面上买到的绝对都是这丁遥香倒卖出去的。”
“明白了,那接下来我请几个老朋友上来。”
陆舰话音落下,就看见三位大爷走进听证会现场来,其中有两个大爷手里还抱着酒坛子。
走在最前面抱着酒坛子的大爷正是早上陆舰碰见的那位大爷。
大爷姓赵是县里头粮所退下来的副所长。
他是第一个先买到阿香酒的人,后面几位大爷平时跟赵大爷一起下棋,也是赵大爷介绍他们成了阿香的主顾。
赵大爷走到中间,先自我介绍。
“我叫赵东升,住在后二街胡同,我后边的是我的牌友,也是酒友,我们过来是给小阿香同志做证人,她卖的酒全是自己酿造,不是倒卖扬帆酒厂的酒。”
孙发扬看着这一群老头,忍不住笑了。
“你们上哪找来这些老头子,麻烦你们别耽误时间了,不是长张嘴就能做证人的。”
“那如果他们有证物呢?”
陆舰说完走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也多了一坛酒。
他把酒坛抱到公安特派员跟前,又把赵大爷跟另外一位大爷的酒坛子也抱过去。
这三坛酒跟孙发扬带来的那一坛并排放着。
孙发扬搞不懂陆舰到底在折腾什么,只是丝毫不屑地看着。
陆舰把酒坛全放下,才介绍道:“这里有三坛酒,我的这坛是我爱人今年酿造,还专门留给我的。”
确实是阿香给陆舰留的。
昨晚陆舰去找阿香买酒,阿香没卖给他。
今天装酒去集市卖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一坛给陆舰。
陆舰去小黑屋问她家里还有没有酒时,她交代了这事。
也得亏给陆舰留下这一坛酒,才成了关键性证据。
“另外两坛酒是赵大爷跟武大爷去年从我爱人手上买的酒,赵大爷买了两坛,他跟武大爷共喝了一坛,因为觉得口感醇厚绝佳,于是各自珍藏了一坛。
这四坛酒均是用白石灰封口,肉眼就能看出来年限不同,封口石灰的成色也不同。”
陆舰的话得到了公安特派员的点头认可。
“刚刚扬帆酒厂的负责人强调,他们的金桂酿是今年新酒,也就是说赵大爷跟武大爷那两坛酒绝对不可能出自扬帆酒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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