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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墨轻蹙浓眉,凝视着夏悠然的眼眸。
这双眼眸在他第一次邂逅她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惊艳到他的心坎上了,纵使夏悠然当时戴着口罩,看不清她的脸。
但仅凭这双眼睛就足以令男人破防。
这双美眸,曾经明亮而灵动,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如今却显得空洞和疲惫。
她试图努力地睁开双眼,像是在黑暗中努力挣扎的火苗。
她嘴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对病魔的恐惧,没有对命运的哀怨,有的只是一种脱与淡然。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花朵,虽饱受摧残,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独特的纯净与唯美,令顾霆墨心生怜惜。
“小东西,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话音之间,男人正准备关上车门。
但他的右手食指却被夏悠然牢牢抓住。
她轻启薄唇嗫嚅:
“小爷~别走~”
这应该是小东西第一次自内心地需要这个男人。
不带任何其它动机,只是单纯地需要他!
那双泪朦未干的眼中,氤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惹得男人再次心疼。
他何尝不想就这么坐在车上,抱着她,揉着她,甚至恨不得将她摁进骨髓血液里去。
但现在逼不得已,不得不下车!
“乖,别怕,爷很快就回来陪你!”
顾霆墨轻蹙浓眉,眼神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忧虑,很快便将车门关上。
刻意挡阻了自己喷薄而出的情潮。
车上的夏悠然,透过雨帘,凝望着男人颀长的身姿,桀骜的背影,突然之间感觉到他不凡的气度。
这种气度是夏悠然之前因为排斥膈应这男人,而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祭情殇手上打着原本保镖为顾霆墨撑的那把伞。
另一位保镖正要给顾霆墨撑起另一把伞,却被他一个犀利的眼神吓退了步伐。
他果真按照祭情殇的意思,不撑伞,冒雨下跪。
此刻暴雨如注,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之中。
这个平日里嗜血残酷、翻云覆雨、桀骜不驯的霸总,却狼狈地跪在祭情殇的面前。
雨水顺着他完美的面部轮廓肆意流淌,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健硕却又颓然的身躯。
他的字典里原本只有掌控和征服。可此刻,为了那小东西,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祭情殇撑着手中的伞,冷漠地站在雨中,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男人,心里打起了扭曲的算盘:
曲婉灵,你这个死贱人,抢走了我的师兄,让我陷入万丈深渊一般的苦楚。
从现在开始,我要加倍地报复在你女儿的身上!
扭曲的想法在祭情殇阴鸷的心里萌生。
她不再表态见死不救,因为比起死,像她这样活活地承受着感情折磨,那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存在。
“看得出来你小子很钟意那丫头嘛!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姑奶奶可以考虑救她。
不过……”
“不过什么?高人有任何请求尽管提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祭情殇勾了勾,笑得隐晦:
“我先将她体内毒素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而你,每天负责端茶倒水,捶肩捏背伺候姑奶奶。
姑奶奶心情好了,再考虑替她彻底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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