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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晏和温长宁坐门槛上等那几个孩子叫人来。
顾长晏支着头,问:“缘生,现在什么时辰了?”
温长宁低头撸袖子看时间,“刚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十四点,刚刚未时。
顾长晏用以前温长宁说的对应时间转换一下,得出祈朝时辰。
二人认识一年多了,顾长晏早知道温长宁的那个手表看时辰比滴漏日晷精准多了。
在礽都的时候,顾长晏偶尔会问温长宁什么时辰。
眼下在这个村子里,更没有什么日晷,更遑论滴漏,只能看天上的太阳。
问完时辰,重归安静。
不一会儿,小山二牛他们几个的父母都赶了来。
“风起哥哥,我们来啦!”
四个孩子,四个母亲,加上其他来看情况的村民。
大眼瞪小眼。
站起身的顾长晏看着这么多的村民,心里突然有些怯场,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长晏从前和诸多同窗论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无措过。
众人看不见的温长宁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风起小兄弟。”小山他二叔站了出来,搓着手,“你要糊墙修屋顶?”
顾风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纠正这个称呼,只迟疑地点点头,“……对……我会付工钱。”
石头兄弟的娘站了出来,豪迈一挥手,道:“嗐,什么工钱不工钱,不要钱我们也会帮,你以后也是我们村里的了,乡里乡亲怎好收你钱!”
石头他娘穿的不显眼,有些灰扑扑的,但收拾的很干净,给人一种很爽利的感觉。
“就是,也就二牛他们几个小孩子听了瞎扯呼。”
“说起来,还要多谢风起小兄弟给我家孩子糖吃。”
“……”
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说着说着就要去准备修修葺房屋的家伙原料。
徒留顾长晏插不上话,站在一旁,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这些村民很热心,也很善良,一路遭难至此,顾长晏突然感到鼻酸,心底划过暖流,绵延不绝。
一下午顾长晏住处的人气就没有一刻断过,几个庄稼汉将原料工具准备妥当后,糊墙的糊墙,修屋顶的修屋顶。
邓里正出面将围观的水泄不通的村民赶走。
不到两个时辰,这间房屋“完璧归赵”。
太阳快下山了。
顾长晏执意要给工钱,但是手生,俗称没有经验,也就心意是真的。
这些村民怎么也不肯收,溜得很快,最后只好作罢。
来日方长,以后在找机会答谢吧,他想。
这一下午顾长晏快将野山村的人见完了,他现这个村里没有多少青壮男人,想来是服兵役去了,这里距漠州城近。
也是通过这次,温顾二人听了一位大婶的劝告,知道了他们的钱数值都太大了,尤其在这荒北之地。
温长宁在流放路上是用银票换了一些碎银,但是真正的普通老百姓都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花的。
每每用碎银支付,确实多了,但是路上花钱时温长宁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那时只顾得类似于不问自取的心里想法了。
心有微微愧疚,就想补偿,一不小心就下意识给多,也就没在意什么铜板不铜板的了。
可能还有些花钱人本人都没有清晰意识到的怜悯的意味吧。
对封建百姓疾苦的同情。
温长宁:“……”略有些不识人间疾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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