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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闷头赶路,当晚十一点他们到达距离礽都最近的北上的驿站。
京圈地带的驿站和老破小完全不沾边,灯火通明,外看威严,内看崭新。
但是驿站的房舍和床铺与这群囚犯毫无关系。
在封建古代,囚犯是没有人权的。
不管是老少爷们,还是老弱妇孺,只要是被配苦寒之地的一视同仁被安排在后院的马厩里。
在进大门前,顾长晏被放了下来,刚落地一个趔趄,摇摇欲坠,吓了温长宁一跳,下意识要过去扶他。
好在理智制止了他,温长宁看见那个赶车的衙役眼疾手快地扶稳顾长晏,带着进去。
温长宁无声呼了一口气,钱没白给。
那边,顾长晏跟随众人去往后院。
可能经过一下午的摧折,囚犯队伍好似都认了命,没有再崩溃的大喊大叫,只余一些小声啜泣。
在这样被绝望席卷的气氛中,顾长晏在心里理了理话语,对身旁的高个衙役低声道:“这位官爷,罪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还请行个方便。”
他知道这个衙役听得懂。
果然高个衙役说:“我去请示一下头儿。”
顾长晏看了眼他的背影远去,脚下未停,跟着囚犯队伍到达马厩。
驿站在高大上,马厩也就那样,一股难闻的异味弥漫不散,温长宁捂着口鼻打量眼前的场景。
几十个囚犯人挤人缩在不大的马厩里,身上单薄的衣物挡风御寒,最小的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岁大的女孩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温长宁不落忍,错开了视线。
顾长晏坐在马厩最外围,冷意浸骨,疼痛伤神,视线有气无力地落在那个衣着单薄的女孩身上,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外面的黑夜,猜测温长宁站在那里。
还没猜出来,刚刚那个高个衙役回来了。
他二话不说将顾长晏带走,错开众人,将顾长晏带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高个衙役将蜡烛递给他,低声道:“我在院外等你。”
没等他离开,顾长晏叫住了他,“那个……还请官爷行个方便,帮罪民将手铐脚铐打开,官爷放心,罪民一身伤根本不会跑。”
高个衙役:“……”
他咬咬牙,想想那丰厚的报酬,再想想已经都做到这个程度了,上前三下五除二将顾长晏的手铐脚铐,说:“好了,还请顾公子快些。”
顾长晏点头说谢。
温长宁目送衙役离开后,拍了拍顾长晏肩膀,示意他等一下,然后绕着这个地方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没有藏人。
放心地返回,顾长晏还站在原地等他,他将玉佩物归原主。
看到人的瞬间,顾长晏轻声:“缘生……”
“嗯?风起,”温长宁勾起唇角,心情没有太糟糕,将怀中的药瓶拿出来,又塞给顾长晏一张肉饼和一个水囊,“你快吃,我给你上药。”
“谢谢。”
顾长晏拔开塞子,微微仰头喝了一口水,干燥的唇被浸湿,渴意得到舒缓,很舒服,而且水是温热的,一口下去感觉身体也暖和了。
等补充够水,顾长晏咬下一口饼,热意蔓延在口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饼是热的,瞧着像刚出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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