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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身形消瘦,原本合身的病号服此刻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衬得那双大眼睛愈发幽深黯淡,原本粉嫩的嘴唇也干裂起皮,透着虚弱与憔悴。
一头曾经乌黑亮丽、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在病痛的折磨下,如今已变得稀疏黯淡,一绺绺地耷拉着,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每走一步,她都脚步虚浮,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微微颤抖着。
那些普通病房的人投来的目光,或怜悯、或好奇,像一根根刺,扎在唐熙的心上。
唐熙身姿挺拔,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站在林悦身旁显得格外高大。
他面容英俊,剑眉斜插入鬓,眼眸深邃如海,此刻却满是疼惜,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牛仔裤,干净利落,高大的身形总是有意无意地挡在林悦身前,他心里想着:“决不能让这些目光再伤了悦悦的心,我得护着她。”
看着林悦单薄的背影,他的拳头在身侧暗暗握紧。
起初,林悦只是懵懂地察觉异样,她下意识地抬手摸摸脑袋,触手却是一片稀疏,这让她眼中瞬间蓄满惊恐,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
此刻,她的心里满是无助与惊慌:“我的头发怎么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
唐熙赶忙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宽大而温暖,手指修长而有力,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悦悦,别慌,这只暂时的,头发很快就会长回来。”
林悦像只受惊的小鹿,微微颤抖着点头,可那不安依旧在眼底翻涌,娇弱的身躯在病号服下更显楚楚可怜。
她心里却在犯嘀咕:“真的能长回来吗?我还能变回从前的样子吗?”
随着治疗推进,这样的场景反复上演。
有一回,两人刚走到病房走廊,前头几个病友的窃窃私语清晰传来:“就是那个姑娘吧,年纪轻轻得这病,头发都快掉光了,太可怜……”
林悦的身形猛地顿住,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措,双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她的内心防线仿佛瞬间被击溃,只剩下无尽的害怕:“他们都在说我,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唐熙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急中生智,装作若无其事地指向窗外,手臂挥动的幅度稍大,试图引起林悦的注意:“悦悦,你看那只小鸟,飞得好自在!”
边说边悄悄侧身,用自己结实的胸膛挡住林悦,防止她再听到那些伤人的话,同时狠狠瞪向那几个多嘴的人,眼神里满是警告,仿佛在说:“你们再乱说试试!”
他心里暗自恼怒:“这些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专挑人伤口撒盐。”
回到病房,林悦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双肩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唐熙坐在她身旁,轻轻揽住她肩膀,微微侧身,让林悦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声呢喃:“悦悦,你知道吗?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美的。这病痛只是路过,它抢不走你的光芒。”
唐熙说这话时,眼眶微微湿润,心中满是对林悦的怜惜,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咽下那股酸涩,他默默想着:“悦悦,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不能失去你。”
林悦转过头,眼中有泪闪烁:“我总觉得自己忘了好多重要的事,现在连样子都变得这么陌生,我害怕……”
说着,泪水簌簌地落下,打湿了衣襟。她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我连过去都抓不住了,未来又该怎么办?”
唐熙紧紧抱住她,像是要用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盾,手臂收紧,下巴抵在林悦头顶,轻轻拍着她的后盖:“不怕,有我在。过去的咱们不管,往后的每一步,我都陪着你。”
日子一天天熬着,林悦的病情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她会拉着唐熙的手,努力挤出微笑,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让唐熙讲讲她们从前的趣事。
“唐熙,快跟我讲讲,咱们以前出去玩,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人呀?”林悦眼中透着一丝期待,手指轻轻绕着唐熙的手指,眼中闪烁着光芒。
此时,她满心渴望着从回忆中汲取一丝温暖,忘却病痛的阴霾。
唐熙笑着回忆:“有啊,那次咱们去,你非拉着一个卖贝壳的大爷,要跟他学怎么辨别贝壳的年纪,结果把人家逗得哈哈大笑,最后还送了你一个最漂亮的贝壳呢。”
唐熙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贝壳的大小,脸上洋溢着笑容,试图把这份快乐传递给林悦,他希望这些美好的过往能让林悦重新振作起来,哪怕只是片刻。
林悦听得入神,咯咯笑起来,可没一会儿,她就又皱起眉头,眼神迷茫,显然已经忘了刚刚的故事。
她有些懊恼地敲敲脑袋:“哎呀,我怎么又忘了,唐熙你再给我讲一个嘛。”
她心里既失落又无奈,对自己这糟糕的记忆力感到沮丧。
坏的时候,她疼得蜷缩在床上,冷汗淋漓,双手紧紧抱住肚子,身体弓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
唐熙就守在床边,彻夜不眠地为她擦汗、换药,嘴里不停说着鼓励的话,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林悦,生怕错过她每一个细微的需求。
他看着林悦受苦,心如刀绞:“悦悦,你快些好起来吧,这痛苦我恨不得替你受。”
一次,林悦精神稍好,唐熙推着她去医院花园透气。
春日暖阳洒下,繁花似锦,林悦却盯着一朵盛开的月季发呆,半晌,她幽幽开口:“唐熙,这花真美,我我还能看到下次花开吗?”
林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美好的春色,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眼中满是眷恋。
她心底满是对生的渴望,却又被病魔笼罩,充满了不确定。
唐熙眼眶一红,蹲在她身前,双手握住林悦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字字坚定:“一定能!咱们还要一起看好多好多的花,走好多好多的路。你的每一个明天,我都预订了,不许退场。”
唐熙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向病魔宣战,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陪着悦悦战胜病魔,让她重新绽放笑容。”
林悦眼中有了微光,她伸手摸摸唐熙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唐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暗暗发誓,无论病魔如何肆虐,他要牵着林悦,走过这荆棘满途,迎接那或许遥不可及却一定要抵达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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