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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吃食日后要进宫,自然不能是已经放到明面来售卖交易的东西,得是全新的,能香掉人舌头的。
他成日里苦思冥想,反倒是便宜了江以宁,每日都去酒楼做事,俨然都要取代萧寒锦成为真正的酒楼东家了,任谁瞧见他,都不再喊萧正君,而是二东家。
“二东家,这阵子倒是清闲,都在酒楼里,也不怕萧东家吃酸?”
“先前不是还到酒楼来寻吗?没寻到,那脸拉的老长哈哈哈!”
“上回我也瞧见了,这大热天还得来逮人,真是哈哈哈……”
酒楼常客们边说边笑起来,江以宁再不如先前那般,遇到善意便无措地缩进壳子里,等着萧寒锦来解救他,如今他也能大大方方地回应了。
只是想到二寒那样,他也觉得好笑,但总归心里甜滋滋的。
盛夏的日子不好熬,总是热得人胃口尽失,五月的天气就已经热得人头昏,小时安身体本就弱,又病了一场,原本长起来的那些肉都没了。
萧寒锦也不敢再全身心投入创作新菜里,六个月的孩子已经能认人,再加上生病缠人,就更离不开他和江以宁,小瞎子好不容易找到乐趣,他自然不能不让对方出门,便自己多照顾着孩子。
每日吐奶哭闹都是常事,拉尿到他身上也是常有,他就算再喜欢孩子,对这些也是有点难忍受的,都恨不得抱着小时安一起哭。
“乖乖,你可就心疼心疼你爹吧?”萧寒锦帮他擦拭着小脸,总觉得这一病,连他眉心的红痣都有些暗淡了。
可怜见儿的。
小家伙敷衍地挥了挥小拳头,到底是有了些精神。
反倒是萧寒锦胡子拉碴的,眼下也有些乌青,他算是明白那些家长为什么孩子一病就发疯闹事了,他也差不多快那样了。
“东家,正君回来了。”
“快快快!”萧寒锦赶紧招手,等到江以宁进来,他就抱着孩子戚戚然凑上前,“阿宁……”
江以宁赶紧将小时安接过,一手捧摸了摸他的脸,心疼万分道:“二寒你怎么成这样了?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
萧寒锦赶紧摇头:“不不不,他已经没事了,你该陪着我了!”
“……也好。”江以宁把孩子放到床上和哥哥作伴,叮嘱乳母们看好,就牵着萧寒锦离开了。
他最近总是早起晚归,在酒楼做事感觉有些如鱼得水,在家的时间就有些少,加之二寒最近在想菜谱,需要安静,他也就没打扰,没想到都变成这样了。
“你去躺着。”江以宁抬抬下巴,又转头看向门口的小秋,“你去叮嘱厨房烧些热水,先打盆水过来。”
“是。”
江以宁搬着椅子坐到床边,他轻声哄道:“今日换我伺候你好不好?胡子都扎手了。”
萧寒锦确实觉得有些丢脸,饶是他有乳母们帮着,照顾孩子都有些力不从心,更别提前世那些女人只身带着孩子有多疲累了,可见世间事唯有易地而处,才能体会到彼此的不易。
江以宁却没想这些,他只觉得感动,换做别人家,哪里有男子带孩子,小哥儿外出做事的呢?
二寒这样待他好,他自然不会嫌弃对方胡子拉碴,何况那胡茬下是什么风光,他见过的。
“你累了就睡,我给你擦擦脸,顺便把胡子给你剃掉,如何?”江以宁细声说着,还故作惊慌的作怪轻喊着,“诶呀呀,好扎手呀……”
萧寒锦闭眼揉了揉他的手,带着些安抚之意。
日子平淡过着,自从太守被训斥后,便再不敢如从前一般,他以为只要尽力弥补错事就能有改过的机会,却不想,此时还留着他,只是因为不到时候。
先前严鸣因为王文明不做事,因此不敢轻易来府城“安营扎寨”,现如今太守大不如前,他自然就得出来施展拳脚了。
严家药田发家,也有许多医馆药铺,谁都想把自家的产业开到遍地都是,严鸣也不例外,何况他现在心中存着事,想让严家比从前更出名。
严鸣是在六月上旬到的府城,因着这次准备大施拳脚,他特意带了许多东西,不有好些衣裳钱财,还有好些品相不错的药材,先前来和别家医馆药铺谈合作的,他们说了想看他家的药草,来时还特意找了镖师护送,阵仗可见一斑。
六月的天炎热异常,严鸣一行人在外晒着都中了些暑气,刚到萧宅就给他们灌了好些凉茶和避暑汤药,硬是将肚皮都喝滚了。
严鸣瘫在椅子上,江以宁的婢女给他扇着扇子,他晕乎乎道:“你这汤药倒是不苦,我从前喝的那些都哭得令人作呕,哕~”
他长长干呕一声,竟是趴着椅子边缘真要吐出来,小秋眼疾手快将痰盂拿到他跟前,严鸣瞬间就吐了个爽。
萧寒锦紧闭唇瓣,只是听着那声音,生怕自己都跟着呕。
“你还是别说话了,去躺着吧,一会再喝碗药,你这都吐出来了。”江以宁有些忧心忡忡,这要是给理理知道,怕是要心疼的。
待他稍微缓缓,阿义就和他的小厮将人扶到客厢房去了,严鸣闭眼躺着,头晕脑胀,睁眼就想吐,闭眼就晕得更厉害,好在疲惫后知后觉爬到肩膀,将他给压睡着了。
这鬼天气略一动就要热得出一身汗,萧寒锦不许江以宁在厨房盯着药罐,只留婢女在檐下守着,偶尔有风吹过,也能稍微缓缓。
中暑气难熬,蒋亦疏也过来瞧他了,见他惨白着脸闭眼躺着,倒是没再笑话他。
“今夏真是热得厉害,府城都如此,县城各地村庄怕是要更难挨了。”颜随州攒起眉毛,“这般热下去也不是办法,我郊外山里还有处宅院,不如去避避暑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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