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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堂前对峙（第1页）

不多时，青谣扶着倾雪的手，缓缓步入堂中，雪灵无声地跟在身后。她神色从容，步履轻稳，进门后先向沈太妃行了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母妃不必劳烦罗嬷嬷跑这一趟了，那些东西怕是早就被转移了，就算去搜，也未必找得着，反倒容易让人抓住话柄。”

梅庶妃一听这话，眼泪顿时如决堤般涌出，扑通一声跪得更低，哭着向沈太妃喊道：“太妃娘娘，您听听！王妃一口咬定是妾身藏了东西，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妾身活路吗？妾身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冤屈了啊……”

沈太妃眯起眼，目光在青谣和梅庶妃之间来回扫过，沉声道：“姜氏，本宫并非有意护着梅氏，可你空口无凭，凭什么一口咬定东西是她藏的？没准是你身边那丫头偷了去，故意栽赃给梅氏，也不是没可能的。”

青谣闻言，面色不改，语气平静地回应：“究竟是真相还是栽赃，母妃只需派人细细审问梅氏身边的丫鬟，再把我身边那个叫香莲的也一并查问清楚，自然就能真相大白。”

沈太妃听了这话，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她虽对青谣心存厌恶，却也不愿平白放纵梅庶妃。

于是沈太妃对大管家刘安吩咐道：“既如此，你现在就去，把梅氏身边的丫鬟带下去好好问问，再把王妃身边那个叫香莲的丫头一并审了。问明白了，再来回我。”

云锦和云绣一听要被审问，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刷白。

她们不过是娇弱的丫鬟，平日里连重活都没做过，哪里受得了那刑罚的折磨？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恐，却毫无办法。

刘安得了命令，哪管云锦和云绣如何害怕，只冷冷一挥手，几个侍女立刻上前，将两人押了下去，气势汹汹地往外走去。

梅庶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被带走，心跳如擂鼓，似有无数细针刺在心头。若那两个丫头熬不住刑，把她供出来，那她可就彻底完了。

如今退路已断，她只能暗自祈祷，盼着云锦和云绣能如平日里表现的那般忠心，咬紧牙关不松口。

青谣却显得从容不迫，她心里清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桩事并不复杂。只要沈太妃不故意偏袒梅氏，大管家刘安定能查出端倪。她站在一旁，静静等着结果，心中波澜不惊。

沈太妃见状，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青谣身上，语气严厉地训斥道：“姜氏，日后若再有这种事，切记先把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再去责难别人，别像今日这般莽撞！”

“燕王越是宠爱你，你越该拿出王妃该有的气度来。身为正妃，先得沉稳大度，别说如今还没证据证明梅庶妃拿了你的东西，就算真是她拿了又如何？一个妾室，不过是阿猫阿狗之流，你何苦自降身份跟她计较？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你这举动，跟那些刚得宠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的贱婢有什么两样？”

这番话毫不留情，字字如刀，直刺青谣心头，仿佛要将她的尊严剐得一丝不剩。

然而，出乎沈太妃意料的是，青谣竟似浑不在意。她面上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未显露，只是平静地应道：“是，妾身谨记母妃教诲。只是今日妾身身子欠安，若母妃没有其他吩咐，妾身便先告退了。”

言罢，她微微福身，带着雪灵和倾雪，转身便要离去，步履从容得不像刚受了训斥。

“站住！”

见她竟不等自己说完就走，沈太妃怒火中烧，猛地喝道：“姜氏，本宫让你走了吗？这是哪家的规矩，婆母话未说完，媳妇就敢自行离开？”

青谣闻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太妃那张怒气腾腾的脸，语气淡然：“母妃还有何事要交代？”

沈太妃盯着她那副波澜不惊、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胸口堵得更甚。青谣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偏偏又挑不出错处，让她一腔怒火无处泄。她本还想再斥几句，可转念想到明日还有用得着青谣的地方，只得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责骂咽了回去。

眼下，她不能把青谣得罪得太狠。若她真恼了，明天推说病了不去，那可就坏了大事。

“今日叫你来，不光是为了梅庶妃的事，还有旁的安排。”沈太妃敛了敛神色，语气稍缓道：“明日便是中秋，按惯例，咱们燕王府的女眷需进宫向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朝贺。只是本宫近日身子不适，便由你代我进宫吧。”

青谣闻言，眉梢轻挑，目光落在沈太妃那气色红润的脸上，心下暗暗冷笑：老妖婆，方才教训她时还声如洪钟，气势凌人，怎么转眼就身子不适了？分明是托词。她不过是懒得进宫面对太后和那些命妇的嘴脸，才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让她去承受冷眼和奚落。还以为她看不出这点小心思吗？

尽管心知沈太妃在算计自己，青谣却未推辞，平静地应道：“是，妾身遵命。”

她答应得干脆，倒不是为了讨好这个老谋深算的婆母，而是另有打算。

进宫虽是苦差，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她一直惦念着母亲的下落，若能借此入宫，或许能找到些线索。相比之下，受点冷脸又算得了什么？

沈太妃见她应得爽快，倒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只挥挥手让她退下。青谣福了福身，带着两个丫头转身离去，背影淡然，仿佛方才那一番唇枪舌剑从未生。

屋内，沈太妃拨弄着佛珠，目光阴沉。她虽暂时压下火气，可对这个儿媳的不满却愈深重。而青谣走出碧山居，步履虽稳，心头却已盘算开了——明日的宫中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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