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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萦绕,最后消散在时间里,再也没有了。
刘长青低下身子,紧紧抱住逐渐冰冷的女儿,身子轻微摇晃,似乎在哄她入睡。
甜蜜而永恒的梦境包裹着怀中的少女,她的身体逐渐破碎,在诉说中消散,化作雪白的柳絮,以及一枚血脉分明的,椭圆的卵。
淡黄色的透明的卵,静静滚落在刘长青怀中,里面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婴儿,闭上眼睛,沉浸在久远的酣眠里。
妇人将它收起,放入混沌的空间中。
日子,依旧要继续,毫无停留,毫无等待。无论你如何悲愤,也无论你如何痛苦,它依旧会继续。
天元界外,观察着一切的江离微微皱眉,在他的眼中,距离目的地达成还差最后一丝。
可是这一丝,就如同天埑一样难以达到。
“还不够!”他心里想着,手指轻微一点,那在密室外昏迷不醒的少年修者便已经站起身来,正一脸迷茫的观察四周。
不久,便要走入暗室吧。
刘长青站起身来,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摇曳的烛光忽然间熄灭,可他能感觉到,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清晰无比。
那里是柳依依被囚禁折磨的地方,这里是她最后消散的地方,每一处细节,每一处血迹,都无比清晰与直白。
就好像,那些折磨与痛苦的过往,正在眼前重现。
他看见了柳依依的双手的如何被打断,又是如何被治愈,他看见了她哀求与恐惧,就像一只蜷缩在墙角的猫,灵动的眼睛,轻微的嚎叫,可是不会有任何怜悯。
他看见了似乎是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的一切,那些未生的,已生的。
似乎是眼泪?是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温热,它再一次划过脸颊,滴在坚固的地面上,浸湿干涸的血迹,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刘长青只是站着,他再次来到这个选择的道路口,做着他最不喜欢,最不受期待的选择。
好像,每一次都会选错,每一次都是无所谓的抉择,似乎最终留下的仅仅只有自己。
刘长青任由泪水静静划过,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倦,一种绝望的疲倦,一种真正的无能为力。
可是啊,柳依依的话语依旧在耳旁轻声细语,她的孩子,那枚令人厌恶的卵,依旧在跳动。
生命的悸动回荡在混沌的空间中,那是每一个原初生命的本能。
该去责怪它吗?该去斥责它吗?该去杀死它吗?
刘长青不知道,他不想去思考,不想去理解。他想要蜷缩在一起,不再联系外界,仅此而已。
“呵呵!道友可真是好手段!把我打晕,又想要抢走我的成果,难道不和我说一声吗?”那少年修者堵住门口,事前掐还几个法诀,周身悬浮起一些阵法,万事具备地看向刘长青。
似乎是有些呆愣,刘长青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少年修者继续开口:“道友识相地,就把——”
刘长青转瞬之间来到他的身前,撕碎他一切的防备,一只手掐紧这修者的咽喉,那尚且说出的话语全都被堵了进去。
没有结束,等待少年修者意识到目前白少女时,自己的四肢传来剧烈的撕扯,略一感受,全都不翼而飞。
“啊!——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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