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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暗魔与妙广二人竟在一瞬之间同时出手。
天地微颤,像是某种无形的“序”被他们一同撕开。只见那暗魔立于光影交界,身形半隐半显,周身气息全无。
忽然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中并无光,却有一层“空白”在缓缓扩散。那“空白”非黑非白,恍若一段被抹去的时空。
而就在那一瞬,那空白忽然塌陷成一点。他低声吐息,一字如铁般地道:“灭。”
随着他那一声,天地灵息骤然失衡。并无锋刃,却似整片空间的“存在权”被他扭转。那一线塌陷沿虚空掠过,所过之处,光、声、气、理,皆被割裂。
颍川先生只觉身周的“秩序”被撕出一道裂缝,那不是攻击,而是把“他”从世界里抽出去。
“好个反理之法。”他低喝一声,袖中经文齐。万千浩然之气自体内涌出,化作亿万文字,层层叠叠,试图补全那一瞬间被抹除的“存在”。
然而暗魔的“空白”并非缺口,而是吞理之洞。那些文字一入其中,便化灰无痕,如石沉入无因之海。
而几乎同一刻,妙广袖中青灯一转。灯焰倒燃,焰光由内向外折叠,光线弯成一个完美的圆弧。
那圆弧旋转之间,整片天地有如被一面无形的镜所笼罩。镜外是现世,镜内亦是现世,却有微妙差别。
“镜生两界,理为其轴。”他语声不高,却如天规自述。
瞬息间,万象似乎被复制。山河、星光、云气、颍川之身,全都在镜中再现。但那镜中之身,却微微偏离半寸,而那半寸,便足以使所有“理”错乱。
妙广手中青灯微微一摇,镜界骤然一震,天地同时一黯。
颍川先生不由得心头一凛,只觉天地中所有“自己”的延展都被束缚成了数个“重影”,他每一举袖,皆有先后的自己同时出手,有人击前,有人补后。
他那种感觉,就好似自己第一次被迫与自己的“道理”重叠。
暗魔则趁着颍川先生适才主动出手的间隙,立时间乘隙而入。只见得那一抹“空白”突如裂星,贯穿镜界的缝隙。两道力量交织,镜与空白相遇,理息崩塌成灰。
“理乱、序裂、光折、影归。”一时间,四重法则同时震荡,颍川先生整个人被困在四象交汇的核心。
那一刻,墟中的穹顶似在颤抖。经文飞起,浩然气逆流,天地间无数法则同时出细微的共鸣,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思考:何为“存在”?
而颍川先生的双袖则已被震开,衣袂如碎经卷飘舞。他试图以道定心,却觉识海之中,那座以“理”为基的金台微微倾斜。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神色终于一变。
妙广则冷然一笑,青灯微颤般扰乱他心神地道:“颍川道兄,以理御道,终究只是镜中之影。”
而暗魔的身形则同时又一次消失,只余一缕空白在他身侧环绕,如蛇绕柱。颍川先生只觉得自己周身光华猛然一滞。
浩然之气轰然而散,天地再度陷入一息死寂。
他胸口那一口“理息”被硬生生扭断,气机逆行,连经文字气都似被倒卷,四周天地的“理线”在他周身崩断一寸又一寸。
那情形,就好似在颍川先生身前,“空白”与“镜界”交织之处,天地已被扭折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颍川先生立于其中,身周的光与影纷纷倒卷,浩然气被生生剥离。
他举袖欲定“理轴”,却现那袖口所引的灵息竟反向回流,每一丝经文都在燃烧,每一字浩然都被吸入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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