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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悔意,还未来得及再开口求饶。
只听得一声“嘭!”然炸响。
血雾迸散,碎骨横飞,魇阙的头颅在欲魔掌下瞬息化作齑粉,残躯犹自抽搐了数下,便无声坠落,化作废墟上的又一具尸骨。
而欲魔则目光阴鸷,缓缓收回手掌,显然早已搜魂完毕。只听得他森冷低语地道:“哼……赫姆……欲魔特使……”
“如此说来,还有一道隐秘之力,自始至终潜伏暗中,未曾真正现身……”
他的声音压低,却如鬼神耳语,带着极度的寒意与杀机。
片刻沉默之后,他忽地轻笑两声,笑声森寒而凌厉地道:“有意思……呵呵……倒真是有意思……竟敢在本座眼皮底下装神弄鬼?”
“……哼,不管是谁,我必将你们给一一撕开,还原真形!”
而就在欲魔还在为万族大会郁闷之际,千云生则已悄然遁出虚空,落入一片灵气氤氲的群山之间。
此地虽不及龙虎山、青云山那般仙阙林立、恢弘巍峨。但远望之下,天成钟秀,亦自有一番雄浑气象。
千云生立在高空,极目四顾。
只见得山脚之下,已是市井繁华,商贾云集,坊市星罗棋布,热闹之声不绝于耳。各色修士与妖兽、魂族杂处其间,甚至还能偶见魔族、灵族与黄泉鬼士出现。
眼下虽皆是修士往来,不见凡俗身影。却又与尘世商贸无异,反倒衍出生机勃勃的奇异气象。
至于循山而望,只见不少山间洞府、殿阁已次第开凿,但灵气仍杂乱星散,暗流时涌,宛若蛰妖潜行于地脉之间。
不过这些也幸得宫小月从容调度,才渐渐梳理开,使乱势稍得收束。
况且初得此地时,千云生便暗引酆都鬼气从水路潜流而来。故此经年滋润之下,群峰阴凉自生,渐显魔门之象。
至于神龙架的最高处,本是一片乱石荒崖,灵机全无。千云生当年随口一提,戏名“黑冥崖”,言作将来总坛之所。
宫小月却暗暗记下,移脉灌气,日以继夜。至今日久年深,崖壁已如墨沉凝,莹润若玉而幽深如渊,竟真生出森冷之势来。
哪怕远望,亦已自有几分气象,好似真能容得潜龙隐伏其中。
其实当年三大派与千云生交易此地,原本心怀恶意。毕竟此处妖兽盘踞,地势难驯,灵脉支离,本该数百年难成气候。
岂料千云生反以中央之地招纳四方,开坊设市,商者逐渐云集,厘金自滚滚而来。
故而此地虽地脉犹乱,却因财力源源,反使营建得以加,总坛之象渐次开张。
而风先至、少白海与宫小月也同心协力,在保留东海总坛依旧的同时,渐次迁移根基。至此整个神龙架已非昔日荒岭,而是营建得颇有气象来。
千云生眼望四处,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他想起万族大会已成废墟,血与火的余音犹在天地回荡。而黑冥崖则渐具根基,更是令他心中平添了几分从容。
然而他念及此战,只觉大能云集,反倒令得他手中圣祖残片益显沉重,更有焰姬生花寂灭之术,至今未明。
这些都让他眸光微敛,幽芒暗转,只觉三界暗潮汹涌,天道方才揭开一角。
想及此处,他不由得干脆抓紧时间,幽光一闪,径入神龙架底为其所备的闭关之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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