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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大汉则眉头微皱,他脚下的地面原本一如死皮剥落般干涸。
可此刻,那一道道妖皮裂缝竟开始自行游动,缝隙间隐约有丝丝青绿色的纹路浮现,好似活物抽搐蠕动。
“癔梦纹脉……”黑袍大汉喃喃低语,眼神却冷了下去。
四周那漂浮虚空中的灯盏,似乎受了牵引,一盏接一盏微不可察地挪动着方位,围绕黄袍老者,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漩涡。
这漩涡不是单纯的气流,而是好似被癔梦空间本身的节律被触动,一种由“境”本身回应“意”的微妙律动在蔓延。
“这点小花招,你便想借势取胜?”黑袍大汉低哼一声,屈指弹出一缕漆黑鳞片。那鳞一入空域,便化作一道微光,在众多灯盏之间横穿而过。
看似轻飘,实则每一次闪动,皆精准敲打在灯阵潜藏的脉动之中。
而对面黄袍老者见此,只见他不怒反笑地讥讽道:“妖龙的眼,倒是还没瞎。”
说完就见得他袖中轻扬,一片似叶非叶、似纹非纹的碧绿妖木之皮悄然飘出。那碎片入风即化,化作万千细若丝的青藤之影,飞掠至那些被扰动的灯火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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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一般,整个空间宛若静寂无声,却好似有千丝万缕在梦与梦之间悄然绞缠。
只见黑袍大汉眼神微眯,双手负后,站于裂纹妖皮中央。他看似并未主动攻出,却蓦地抬脚踏地,脚底妖纹轰然鼓荡而起。
霎那间,只见得那些原本被藤影安抚的灯火瞬间一阵乱颤,如同被惊动的梦境节拍,忽明忽暗,刹那之间便有三四盏灯火颤灭。
“你敢震境?”对面黄袍老者顿时眼神骤寒。
“你敢织境,我便敢震。”而他面前的黑袍大汉则毫无畏惧一般,冷笑地道:“天机试炼,不在你我手中,而在此境之中。”
而对面的黄袍老者闻言立时间眸光暗转,只见他双掌徐徐合拢,那些碎灭灯火之所,原本应是死域。
可此刻却有一株株妖木幼芽从裂缝中生出,枝干盘绕如梦中蛛网,悄无声息地重新封锁空间缺口。
而黑袍大汉则望着那些藤枝勾连之处,忽若有所思一般,歪头道:“你种的不是木,是毒。”
而黄袍老者则淡淡一笑地道:“圣主真是有趣,我招招逼迫,照说你就早应该出招相对。可你却又偏不肯出,难道说你是在怕些什么不成。”
“呵呵呵!”谁知对面的黑袍大汉却仿若毫不在意一般地嗤声道:“我怕?我只是怕这妖梦空间看得不过瘾。”
语落之间,只见得突然一道宛如龙吟的低鸣在地底浮现。便见得黑袍大汉抬指一点,一缕微光溯地纹游出,绕过所有光影织构,直指黄袍老者周身三尺之内。
而黄袍老者则似有所感一般,右足微挪,那微不可察的移动,却似搬山之势,竟将灯火再度引偏一线。
一时间,双方好似皆不动声色一般,招招暗斗。但却又全都在虚无之间,全力牵引着癔梦妖境的一呼一吸。
那情形,就好似灯火流转,纹脉震荡。万千藤丝、鳞光、梦息在空间中盘旋交叠。如两道无形巨兽潜伏水底,试图寻得对方的一丝疏漏,以掀起下一轮的风暴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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