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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ND 你所期待的未来下（第1页）

莱伊死后

天使的羽毛在东京街头纷纷扬扬地飘落，那样的纯净，却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当他们看到天使的时候，深处废墟中、深处苦难中的他们不禁升起双手，希望神明的仁慈可以赐予他们新的希望。

神明从来不吝惜他的“爱”，洁羽落到懵懂的孩童身上，化作一个个温暖的怀抱，抚慰他们身上的伤痛；它们落到待产的孕妇都额间，用生的气息，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当所有人都在感慨着神迹时，夏油杰望着天使出神，只觉得自己好冷，如披冰雪般的冷，冷到骨子里，冷到灵魂都在战栗。

在他的眼中，这尊天使不是拯救世界的神，而是夺去莱伊生命的魔鬼，而底下的这群普通人，同样也是杀害莱伊的刽子手。

“如果……没有普通人就好了。”夏油杰捂着痛到麻木的心脏，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如果，我没有复活两面宿傩就好了……”

莱伊掏出心脏自杀的画面，在一遍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而他的目的就为了救这群……该死的猴子。

没有普通人，就不会有咒灵，不会有战争，不会有苦痛！

没有普通人，莱伊就不需要分神保护他们。

没有普通人，莱伊就不不会……死。

如果……他能创造一个……只有术士的世界就好了。

“杰！”五条悟的满含恐惧的惊叫炸响，拉回了夏油杰逐渐灭世的思想。

夏油杰呼吸一滞，惊恐地看见莱伊干枯的尸体，正在一点点化作光点飞向星海。

他再也顾不得仇恨，抬手去抓那虚空中的光点：“抓到了，我抓到了，悟！”

黑发少年小心翼翼地打开手心，却见那光点忽明忽暗，最终消散在自己的掌心。

这一刻，夏油杰，如坠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他低低地笑了，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笑到眼角沁出晶莹的泪花，却在下一刻陡然沉寂：

“我们被抛弃了呢，悟。”

“他能为普通人献出生命，却不愿为我们停留，真是残忍啊，莱伊。”

“明明知道我们是多么在乎你，但你连尸体都不愿意为我们留下。”

“真好，好极了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冷漠地听着夏油杰尽情地发泄压抑的情绪，他只是低头认真地注视着怀中已经死去的莱伊。

能感受到怀中的人越来越轻，就像流沙，像泡沫，轻轻一碰，就会从手里溜走。

时间，所剩不多了。

六眼贪婪地将已故之人的音容笑貌刻在心中，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记忆出现了差错，明明莱伊还活着，还对着他笑呢，嘴角弯着，宠溺地呼唤他的名字：

“悟，要不要来尝尝新做的蛋糕？”

直到下一瞬，怀中的身体彻底化成光点散去。

怀里空了，心头空空荡荡，五条悟真正意识到了那个人的死亡。

那团炙热的火焰闯入他的生命之中，点燃了他冷漠的心，焚烧了他的灵魂，火焰熄灭之时，他的心底只剩下一片焦黑与荒芜。

“杰。”五条悟望着升入星海的白色光点，看到那颗仍然在跳动的金色心脏，呼唤自己挚友的名字：“该去处理两面宿傩了，不能让莱伊白死。”

“悟。”夏油杰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溢出痛苦的质问，“你为什么还这么冷静，不难过吗？”

“难过？我很难过。”明明灵魂在战栗地哭泣，但他的□□就像一个禁锢的“囚笼”，心灵被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已经无法共情这种痛苦，那个人的消亡，一并带走了他身为“人”的情绪。

如果说之前的五条悟是有血有肉的“人”，那么现在，他就和那尊天使一样，六眼神子在褪去红尘之后，成为了“神”。

神又怎么会流泪呢？

“走吧。”五条悟语气冷淡，也不看杰一眼，背对着天使瞬移而下。

夏油杰愣怔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从他的身上，他看到了名曰“死寂”的东西。

这就是你期待的未来吗？莱伊。

把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太残忍了。

如果，一开始没有建立羁绊该有多好……

夏油杰痛恨地想，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如果”。嘴角泛起苦笑，因为那是他的北斗星，是他的太阳，是他的……信仰。

他怎么能抛弃莱伊呢？

在地面战场，伏黑甚尔作为最近距离受到能量波及的人，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然而，一股温暖的能量，却牢牢护住了他的身体。

他知道，那是莱伊念能力。

当他从废墟上爬起来的时候，两面宿傩就倒在他的面前，像破布娃娃一样的诅咒师并没有死。伏黑甚尔毫不犹豫地抽出天逆鉾，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他还记得，莱伊对他说的话：

杀死两面宿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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