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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还活在数据流中的某个角落,只是暂时迷失了而已。
池殊试图把事情往好的一方面想。
终有一天,他们会重逢。
……
池殊又买了一份早饭,带回家里,他打开安置余渊的那个房间,说了声“我回来了”,却没有回应。
那道身影坐在床边,维持着两天前的姿势,听到声音,对方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睛,黑色的瞳孔直看向他,宛如一具毫无生气的木偶。
适应新身体还需要时间。
打量着那双没有光泽的眸子,池殊想。
他摸了摸手上还有余温的早点,下楼将它放进了冰箱。
明早热热还能吃,省得他出去买了。
*
“新好友”们几乎都给池殊来了见面的邀请,之后的几天里,他一一赴约。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他们本人,总有种游戏crush转线下面基的微妙怪异感。
这几位中就属沈锦熙和他住得最近,但也跨了好几个市,将近五百公里,最远的要数正在北边演出的路宴久,整整三千多公里,几乎是从国家的一头跑到另一头。
池殊干脆把这当成旅游了,从最近的开始,依次买机票排时间,和对方见面,顺带连那个地方周围的风景古迹也玩上一圈。
当然,其中也有几位是直接过来找他的。
比如陈延,在池殊同意好友申请的第二天,便连夜来到了他的城市。
当陈延在傍晚五点钟给他【把你家定位我】的时候池殊还是懵的,外头正下着小雨,他披上衣服抓了把伞就跑出了门,两人开着位置共享,沿着同一条人行道面对面地走来,马路旁的路灯在那一刻同时亮起,透过雨幕,池殊看到了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
还有路宴久,池殊问他【你下一个演出地点在哪】,对方了个【你家】,紧接着敲门声响起,池殊连忙打开门,俊美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表演西装笑眯眯地站在他门口,摘下帽子,里面飞出一大群花瓣和扑棱鸽子。
但到后来路宴久也没能将那些鸽子找齐,有几只被菜场大妈抓住,第二天就变成了烤乳鸽。
……
一切尘埃落定后,池殊来到了以前经常会去的大厦楼顶,在那里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温千华就坐在他吹风时习惯坐的那个位置,托着下巴看夜景想心事。
池殊坐到了他身边。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又不约而同地开口:
“你……”
“你——”
温千华笑了一下:“你先说吧。”
池殊要说的事有点难以开口,摇头:“还是你先。”
“要不要去玩蹦极?目前要来的人有我,安时镜,路宴久,沈锦熙。”温千华说,“你有什么想邀请的人,可以一起带来。”
池殊想了想,答应了。
现在轮到他说了。
“你……”池殊斟酌着字句,“那个时候,就是在那些研究员监视下我们假装决裂的时候,你说……你向他们要了一样东西,要的是我……这个,不在我们的剧本里吧。”
“即兴挥而已。有情感的因素在,能让那些人更相信我,”他挑眉,“你要是不说,我都快忘了。”
池殊嗯了一声,移开视线,片刻,笑了笑:“你说得对,都结束了,虽然是演的,但这些不愉快的事忘了才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
第17o章
异渊被摧毁后的第四十三天,余渊的意识与这具身体完全融合。
苏醒的瞬间,这些日子里他双眼“看”到的画面纷涌至脑海,像一场当头而下的雪,瞬间就将他淹没得不知所措。
画面上,无一不是那个青年的影子。
他看到他每个清晨带着早饭冲进门,对着无法回应的躯壳说出那句“我回来啦”,在倦怠的午后把他的头和肩膀当作平板支架,自己躺在床头,看着电影打起了瞌睡,晚上则捧着饭碗靠在他身旁,一边扒拉一边嘟囔今天所经历的桩桩件件……
当余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池殊的卧房前。
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加上怪物算是一个半人,故而房间门无所顾忌地大敞着,他在原地站了两秒,悄无声息走了进去。
青年的大半身形都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团隆起的蚕蛹,他正侧躺着,面容藏在凌乱的丝下,脸颊透着些淡粉。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一线缝隙刚好打在他的眼睛上,池殊咕哝了一句什么,不快地翻了个身,将头蒙在被子中,继续睡。
没过多久,又像嫌热似地,暴躁地把被子扯开,睡衣的襟口顺着他的动作滑落一截,露出冷白深陷的锁骨,他的眸子在这一过程中迷迷糊糊睁开了一瞬,涣散的视线扫过余渊的脸,又安详地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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