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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闻言眉间的沟壑越发深邃,“你知道?这也是你们剧本上的一部分吗?”
刃没有回答,倒是丹恒身后的星戳了戳丹恒的后背,在他侧身的时候给塞了一把瓜子,“丹恒老师,这个味道不错,你也来点。”
丹恒:……
他扶额,“星,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
他现在还正在和刃的对峙中,你们这个是不是有点破坏气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阿基维利和阿哈上车之后,星是不是被带坏了?或者说,她和这两位相性也太好了吧?!
“饮月……”但不等他继续发散思维,那一头的刃已经忍耐不住,他看见丹恒本来就易发魔阴,当下杀意四起,脸上拉起了一个丹恒极为熟悉的笑容。
那是想要杀了他的笑容。
“我们的果报何时来临?”
说罢,他持剑高跃而起,目标直指丹恒而来。
丹恒虽然在和星说话,但注意力却是一直未减的放在刃的那一头,他太清楚刃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情况了。
在刃持剑冲来的那一刻,他也手持击云迎了上去,就在两人就要短兵相接的那一刻,一阵嘹亮的唢呐声迎风响起。
这唢呐声太过有穿透力,一扫波月古海上空那种清淡雾蒙却又恒久彻骨的寂寥感,敞亮的声音直冲云霄,激烈紧凑,徒然升高又徒然降落。
刃和丹恒的身形皆是一滞,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配乐搞蒙了一瞬间,气势一断二衰,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却实在没有了打下去的心情。
刃落在丹恒不远的地方,两个人默默挪开武器,看向那边吹唢呐吹得正欢快的阿哈,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基维利坐在阿哈旁边,自然也没能幸免于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的一个激灵,手里的瓜子都惊飞了,崩到身旁一样懵逼的星的脸上又弹开。
见他们停下,阿哈还一脸无辜的问:“怎么?不打了吗?这个配乐不好吗?”,话里那种赶快打起来的意味非常明显。
星捂连忙连比带划的打手势,“停停停,你这是要把人送走啊。”
阿基维利捡起地上瓜子,“这是你现编的?”
“当然不是。”阿哈随手将唢呐收了起来,“这可是那边那个小家伙的专属配乐。”
星:“你是不是说了什么破次元的话题……”
“谁知道呢?”阿哈神秘的笑了笑。
阿基维利知道肯定又是和这个人当初在存在之树的顶端看见了什么有关,他打着哈哈,向阿哈又讨了一把瓜子,对前头的两人道:“啊,那什么,你们不用在意,你们继续打你们的。”
丹恒:你们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还打的下去啊!
到了这个份上,饶是刃也没有想要继续的意思,更何况他最开始的目的也不是来单纯追杀丹恒。
“这一次,就算了。”
他放下剑,目光掠过丹恒,看向他身后,最后迈步,走到了阿基维利面前,眼里的烛火摇曳的越发厉害。
“我想来向你,讨一个答案。”
阿基维利抬起头,刻印着星空的眼眸对上那双红眸,透过那簇烛光,看见了身后持灯的人,以及千千万万盏已经熄灭的灯烛。
“很遗憾,你无法在我和他这里找到答案。”
阿基维利与他注视半响,摇了摇头,“我与他的命途都不是求死者的命途,我们所注视的也不是死亡,而是死亡之前的旅途,即便我曾经去往死亡的地平线,我也无法回答你,从执念上,我们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别。”
“但,你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上尘土的裤脚,“我能给的只有一个建议,死亡是世间万物的终点,谁都不例外,只有早晚的区别而已,你所期待的死亡迟早会到来,不用特别着急。”
刃直直的看着他,“你,也一样?”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阿基维利点了点头,“对,我也一样,我也好,你们所看见的其他星神也好,都是一样的,无论我们是在各自的命途上继续走下去,还是在半途陨落,结局都是一样的。”
众人下意识看向阿哈,却见他依旧笑嘻嘻的,也没有否认。
可即便如此,刃也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死亡依旧平等的对待着所有人,哪怕是星神也不例外。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魔怔了一样,“足够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要走另一个方向离开,却被阿基维利喊住。
“那什么,我们去帮小白露套龙师麻袋,你要不要一起?”
刃:……
刃默默的转身走了回来。
直到他们重新踏上前往持明族地的路,丹恒也依旧不敢相信刃居然真的暂时停止追杀转而加入他们。
他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和刃能这么平和的走在一个队伍里!
没有相杀,没有人五代三的吟唱,也没有女鬼般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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