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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拜端溪真君（第1页）

穿过回廊，孙明来到了偏殿。这里的气氛与主殿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亲和。偏殿中供奉的是端溪真君，这位曾任北陵郡籍田令的前辈，以其精妙的水利工程闻名于世。

端溪真君善用工家水车治理水患，是土脉派的杰出代表。据传他创造的水利系统，至今仍在造福着南阳一带的百姓。

“就是您了。”孙明将县衙开具的文书恭敬地交给守殿司仪，心中已经做好了选择。

年轻的司仪接过文书仔细查看，片刻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祥：“进去后安心祷告即可。若无所得，千万别想太多了。”

孙明郑重地点头称是，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殿中。香烟缭绕间，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殿堂深处。

殿外，阳光依旧明媚，微风轻拂，带着几许祥和之气。一只飞鸟掠过神庙的飞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蒲团上的孙明闭目凝神，呼吸渐趋平稳。殿内香火缭绕，檀香的气息萦绕鼻尖，让他的心绪逐渐沉静下来。

微风轻拂面颊，带着一丝凉意。耳畔忽然响起阵阵雷声，由远及近，震颤着他的心弦。孙明眉头微蹙，却并未睁开眼睛。

恍惚间，周遭景物变幻，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原始丛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蛇般缠绕盘旋。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潮湿气息，四周杀机暗藏。

守殿司仪站在殿门一侧，目光在端溪真君神像和孙明身上来回游移。看着少年挺直的脊背，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倒是个可造之材。”

异象渐渐消散，孙明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残留着些许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在这短暂的顿悟中，他的脑海里多了三门法术。

“唤风、召雷、木灵化兵...”他低声呢喃，细细品味着这些法术的玄妙。

前两门属木院风云派的基础，是《风云经》的入门技能。最后一门则归于生机派的《万木生长谱》。每一门法术都蕴含着独特的奥义，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玄妙世界的大门。

孙明起身，向神像深深一拜，声音诚挚：“感激大人传授神通。”

走出大殿，他在廊下驻足，开始仔细思索这几门法术的特性。唤风可以独立施展，但威力有限；召雷需要先有驭云为基，两相配合才能发挥真正威力；至于木灵化兵，则需要特定的植物材料，对场地要求极高。

“城里禁法，看来得去农政监练习了。”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穿过农政监朱漆大门，迎面便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风雨楼船模型。虽然只是缩小版，但那龙首喷水、禺疆帆的设计依旧令人叹为观止。孙明不由得放慢脚步，仔细打量着这件精巧的艺术品。

船身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龙首昂扬，双目炯炯有神，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出滔天水柱。禺疆帆随风鼓荡，帆面上绘制的符文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藏宝库附近。守卫的厉喝声将他惊醒：“止步！”

孙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得太远，连忙拱手致歉：“在下一时看得入神，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转身离开时，他暗自嘀咕：“别急，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要亲眼看看藏宝库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穿过草药区，药香扑鼻而来。各色药材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光晕，有的娇艳欲滴，有的苍劲挺拔。

孙明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记这些药材的特性，为日后施展木灵化兵做准备。

步入高官们居住的府邸，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兄长且慢！”

回头望去，是背着药篓的王子谦和林秋。两人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显然已经忙活了一阵。

“你们也这么早？”孙明笑着问道，目光落在他们背着的药篓上。

林秋眯着眼睛打量他：“兄长最近气色不错，莫非是偷偷用功了？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檀香味？”

孙明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走吧，别让老师等急了。这个时辰，他应该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卓明远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人，老司农正坐在太师椅上讲解《天时百解》。虽已立夏，院中却桃花盛开，春意正浓，一片祥和景象。

只是那时不时响起的咳嗽声，让孙明心中一紧。这位九十八岁的老人，鬓发如雪，面容却红润，只是说话时总带着些许喘息。

“诸位可知，为何立夏时节，老夫的院子里还能开着桃花？”卓明远忽然问道，目光扫过在座的年轻人。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答上来。

“这便是天时之道。”老人轻抚胡须，“掌握时令，便能改变物候。你们要学的，不仅是法术，更是对天地万物的理解。”

孙明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已是正午时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散学后，孙明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株逆季节开放的桃树，若有所思。

“前辈，”他转向卓明远，“不知可否让我留下来，多向您请教？”

老人笑着点点头：“你有这份心很好。不过今日先到这里，明日再来吧。”

走出院子时，孙明回头看了眼那株桃树。微风拂过，几片花瓣随风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

庭院里人声鼎沸，三三两两的小吏聚在一起，向卓明远请教。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丝丝缕缕的元气波动。

孙明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察着这一切。老司农卓明远在人群中穿梭，时而驻足指点，时而摇头纠正，灰白的长须随风轻轻摆动。

“这风要顺势而为，不可强求。”卓明远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就像春风拂面，细雨润物，讲究的是一个"巧"字。”

庭院中风起云涌，雷声轰鸣，细雨纷飞。有人在练习御气术，却控制不住方向；有人在凝聚雷霆，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还有人召唤雨水，却只能飘落几滴水珠。

王子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忍不住打趣道：“宋兄，你这风怎么老往人裤裆里钻？该不会是平日里没少用这招调戏小娘子吧！”

宋亮脸上一红，手上的动作顿时一滞，原本勉强控制的气流瞬间失控，将院子里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还说我呢！”宋亮反唇相讥，“你那雷法练得再响，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连只蚊子都劈不死，还好意思笑话我？”

林秋也跟着起哄：“王兄的雷声还不如他打呼噜响亮，看来要多加练习啊！这要是遇到妖邪，怕是要把人家笑死。”

“这雨水像娘们撒尿，还分叉了！”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被开玩笑的人也不生气，纷纷加入打趣的行列。一时间，整个庭院充满了欢声笑语，连树上的鸟儿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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