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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玉书的身影在京城上空飘荡。她如同一缕轻烟,穿梭于灯火通明的玄天阁。古老的建筑群层层叠叠,钟楼高耸入云,最深处的庭院里,一株参天大榕树在夜风中摇曳。
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间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玉书轻盈落地,目光落在树下那张青竹摇椅上。老玄师卫马元正慵懒地躺在那里,一身黑色神官袍随风轻摆,银白长须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回来了?”卫马元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眼睛却依旧望着星空。
玉书快步上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师尊,弟子已经找到答案了。”她的声音略显急促,显然对自己的发现充满期待。
“慢慢说。”卫马元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着急。
玉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根据古籍记载,有些人天生神魂强大,能够抵挡寻常术法。这种体质虽然极为罕见,但确实存在。”
“所以你认为,钱明远就是这样的人?”卫马元终于转过头,目光如炬。
玉书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师尊怎么知道我在查他?”
卫马元轻笑一声:“要不然怎么能担得起当你师父这个职责?你最近频繁出入藏书楼,又多次打听关于钱明远的消息,为师岂能不知?”
夜风徐徐,带来远处钟楼的余音。玉书站在树下,望着满天繁星,忍不住问道:“师尊为何总喜欢在这里看天?”
“你可还记得修行的源头?”卫马元反问。
“是第一位贤者仰望星空的那一刻。”玉书答道,“传说他在星空中看到了天地运转的规律。”
“所以为师也在观天。”卫马元的声音悠远,“每个人看到的天空都不一样,或许哪一天,你也能从中领悟到什么。”
玉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告退离去。
待她身影消失,大榕树上突然浮现出一张神秘面孔,声音沙哑:“那个钱明远,真的只是神魂强大这么简单?”
卫马元罕见地露出迟疑之色:“不好说。他身上有些特质,连为师也看不透。”
“有意思。”神秘面孔咧嘴一笑,“那就去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话音未落,树上的面孔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
夜色渐深,钱明远独自站在窗前,目光穿透层层黑暗,落在远处模糊的灯火上。
“如何攻破一座坚固堡垒?”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雪柔送来的情报摊在桌上,烛光下字迹清晰可见。欧四柔想废掉丈夫,孙峰与丈人貌合神离,更重要的是,两人各自掌握对方的把柄。这些信息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刺出。
钱明远转身踱步,脚步声在空荡的书房内回响。他走到书案前,指尖划过情报上的字迹:“孙峰啊孙峰,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却收受贿赂,还杀过人。”
冷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他忽大忽小的影子。
“欧侍郎在朝中地位仅次于魏文达,连司马正都拿他没办法。”钱明远眯起眼睛,“可操纵科举的罪名若能坐实......”
思绪戛然而止,他揉了揉太阳穴。差不多二十年了,想要翻出证据谈何容易?欧侍郎也不会蠢到留下把柄。
夜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钱明远望着跳动的火苗,眉头越皱越紧。孙峰为了仕途不惜受辱,怎会轻易与丈人同归于尽?至于欧四柔,就算恨丈夫入骨,也不会背叛整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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