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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韫喊来了监丁,压低声音跟监丁说道:“我怀疑那个号舍的人作弊!”
她说的号舍,正是吴镇方的号舍。
监丁当然不信,狐疑地看徐韫:“有证据吗?”
徐韫摇头:“没有。但我刚才好像看见他打开了自己的毛笔。”
监丁看着徐韫。
徐韫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心虚。并且还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您。不然万一后头被现……会连累您的。”
她这样的态度,让监丁不由自主信了几分。
毕竟,监丁也是真怕生什么作弊的行为,自己没看见,然后被巡查的监考给看到了。
那时候,他是真的会被连累。轻则丢了工作,重则还要挨打!
监丁心中拿定了主意。
徐韫低声恳求道:“您能过一会儿再去查吗?我怕被报复。万一不是,他也会记恨我的。万一是,那就更记恨我了。”
监丁:……你要真怕你就别告诉我啊!
但看着徐韫瘦瘦小小,可怜巴巴的样子,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点了点头,随后拔高声音,呵斥了徐韫两句:“急什么?一会儿就收卷子了!”
好似方才徐韫一直和他说的都是收卷子的事情。
朝着这边张望的考生们,悄悄收回了目光。
徐韫接下来老老实实端坐在桌前,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试卷。
确定没有脏污,字迹也都很工整。
当然,也一直分心留意着监丁的动作。
那监丁过了很长一会儿时间才又有了动作。
他假装不经意一样,走走停停,检查每一个号舍,看每一个人。
被他看的学子们,多多少少都有点儿紧张。
徐韫瞧着,心里默默地愧疚了一瞬:希望就没影响到无辜的人吧。
同时,她也希望自己猜错了。
就这么的,监丁终于走到了吴镇方的号舍。
他最初也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吴镇方。
吴镇方跟其他人反应都差不多,既紧张地想抬头看监丁,又死死忍住。
监丁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吴镇方情不自禁把笔握得更用力。
就在这个时候,监丁忽然道:“把你的笔都拿出来,我看看。”
吴镇方愣住了,终于抬起了一直不敢抬起的头。
不等他说话,他就对上了监丁凌厉的、十分具有压迫力的目光。
这些监丁都是衙役们充当的。他们常年和各种人打交道,早就锻炼出了某些敏锐的地方。
监丁最初是不相信徐韫的话的。
毕竟考生们进考场之前,有专门的人检查。
但这一刻,他信了。
监丁厉声重复一遍:“把你的笔给我!”
吴镇方没有辩解任何,只是将手里的笔递给了监丁。
监丁打开了那只毛笔。看了看笔管里面。
根据徐韫说的,笔管里是有问题的。
但让人尴尬的是,笔管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没有字条,什么都没有。
吴镇方沉着道:“我可以继续写了吗?”
监丁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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