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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关键证物（第1页）

县令站在堂上，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只正和段鹰扭打在一起的怪猫。那猫通体漆黑，体型硕大，利爪闪着寒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段鹰痛得哀嚎连连，却始终无法将这只凶猛的野兽从脸上扯下来。

“该死的畜生！快来人帮忙！”段鹰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慌。

站在一旁的三名捕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这猫实在太过凶悍，光是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就让人不寒而栗。

县令转头看向秦玄，眉头微皱：“这就是你说的关键证物？”

秦玄神色从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伸手指向墙上那副画像，画中赫然是一只与地上那猫一模一样的黑猫：“大人，正是此物。”

县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几天前秦玄曾说过，要破这桩案子还缺一样关键物证——那只传说中的猫妖。如今看来，这年轻的捕头竟真的将那东西给逮住了。

难怪这些天秦玄总是神出鬼没，每次回来都是一身泥泞，累得在差房里倒头就睡。原来是为了抓这只猫。

“救命！快把这畜生弄开！”段鹰的惨叫声愈发凄厉。

秦玄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手法娴熟地将那只发狂的黑猫从段鹰脸上扯下来，塞进一个粗麻布袋中。段鹰的脸上已是血痕遍布，触目惊心。

“大人，这猫性子烈，关在布袋里反而安分些。”秦玄随手系紧袋口，仿佛对付这种凶猛野兽已是家常便饭。

县令看着段鹰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们三个都听清楚了吗？秦捕快的决定就是本官的意思！”

三名捕快浑身一颤，不明白县令为何突然发怒。

“去柳主簿那领板子，然后给我滚出江宁县衙！”县令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名捕快面如死灰，双腿发软。他们本是奉了段鹰之命，在捕捕快厅里蹲守，就等着抓住秦玄的把柄。谁知事情会变成这样，不但没能扳倒秦玄，反倒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大人...”段鹰捂着脸，想要说些什么。

“下去吧，本官还有要事和秦捕快商议。”县令冷冷扫了他一眼。

段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县令方才那怒火，竟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不敢多言，连忙带着三名捕快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待他们离去，县令长出一口气，在案桌后坐下：“要是查不出真相，首当其冲的是你秦捕快，其次就是本官。那些县吏倒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说，还在这节骨眼上来添乱！”

秦玄心中了然。他早就看出县令方才那怒气是冲着段鹰等人，否则也不会当场就应允开除那三名捕快。

“这猫当真邪门。”县令盯着那个不断蠕动的布袋，“你是如何抓到它的？”

“大人莫非真信它是妖怪？”秦玄笑着反问。

“本官自然不信这些，”县令摆摆手，“瞧这妖物的外表，倒真有几分古怪。难不成你还真有降妖除魔的本事？”

“说实话，抓这东西比降妖还难。”秦玄看了看身上干涸的泥水，无奈地笑了笑，“这畜生警觉得很，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走。我这些天在河边蹲守，没少吃苦头。”

“快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它的？”县令来了兴致，示意秦玄坐下说话。

秦玄展开一卷地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从假安德尸体上发现那个纹身后，我就怀疑死者是陈九郎或赵小辛其中之一。”

“当晚我去了趟福聚隆，请陈掌柜找来几个和他们相熟的伙计辨认纹身。有个伙计一眼就认出来了，说见过陈九郎身上有这纹身。更重要的是，他还提到陈九郎养了只大猫，根据描述，正是这只"猫妖"。”

“这个发现让我理清了不少疑点。”秦玄继续道，“陈九郎和赵小辛作为安德的同伙，早就开始筹划这桩案子。陈九郎专门找来这只野猫训练，让它习惯从人脸上取食。”

“所以案发那晚，马克看到的猫在死人脸上撕咬，其实是在重复平日的进食动作。那块血肉，不过是陈九郎提前准备好的生肉罢了。”

县令恍然大悟：“他们费尽心思训练这只猫，就是要让我们以为死者毁容是猫妖所为，掩盖真相？”

“正是。安德早就准备好了李代桃僵的计划，用一具尸体顶替自己。只是陈九郎不知道，那具替身就是他自己。”

“那你又是如何找到这只猫的？”县令追问道。

秦玄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河道：“从福聚隆后院墙外这条河，能够一路通向青溪河。他们就是从这里逃走的。但这只半野性的猫，主人被杀后怎会乖乖跟着陌生人？安德为了不暴露，必定会在逃亡途中尽快处理掉它。”

“丢弃地点不会太远，否则这只猫会循着气味找回福源昌。也不会太近，因为挣扎的猫叫声会暴露行踪。所以我这几天就在玉桥河上下游搜寻。”

说到这里，秦玄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头两天一无所获，第三天我注意到河边的芦苇丛有异常。那里的芦苇折断了不少，像是有人在慌乱中留下的痕迹。”

“我顺着痕迹找去，发现一处浅滩。那里的淤泥上有几个深深的脚印，还有挣扎的痕迹。显然，安德是想把猫溺死在这里。”

“但这畜生命大，挣脱后就躲在附近的芦苇丛中。我守了整整两天，才找到机会将它抓住。”

县令看着秦玄满身泥污，不禁感慨：“辛苦了。”

“这倒没什么，”秦玄摇摇头，“不过我发现那只妖猫的位置，倒是印证了我的一个想法。”

县令精神一振：“什么想法？”

布袋中的黑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油灯在风中摇曳，投下的影子愈发诡异。秦玄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河道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每当秦玄露出这样的表情，往往就意味着案情即将出现重大突破。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推测，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人，”秦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安德要选在那个地点抛弃这只猫？”

县令皱眉思索：“你的意思是......”

“那处浅滩虽然偏僻，但对安德来说却是个特殊的地方。”秦玄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应该就是他们接应的地点。”

“所以说，这两个案犯是独自行动？”县令皱着眉头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疑虑。

秦玄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河面上：“四只桨，两个人，虽说玉桥河水流平缓，但要逆流而上载着那么重的船，对他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猫的脑袋。那猫竟出奇地配合，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顺流而下......”县令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那他们的藏身之处，必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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