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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宫徵和柳依依前脚刚踏进小院,唐碗后脚就跟着进入小院。
唐碗看到柳依依那一瞬间,一双美目顿时瞪得圆鼓鼓的,半天方才问柳依依道:“依依,彼岸花的朝露拿到了!”
“是呀。”柳依依浅笑嫣然地答道。
“你全服了?就没有给我留一滴?”唐碗委屈得似乎快要哭了。
“你身上没有疤痕,要彼岸花朝露干吗?”吕宫徵听了略带诧异地问道。
“谁告诉你我身上没有疤痕了?”唐碗瞪了吕宫徵一眼,将左手手腕处捆的一块粉色手帕解开,露出了手腕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疤痕的细小伤痕。
“哇,这么大两块疤痕!”
看到唐碗生气,吕宫徵心里暗暗高兴,故作惊讶地说道。
“当年被狗咬的。”唐碗恨声说道。
“这也太不像被狗咬的疤痕啊。”吕宫徵强抑内心的兴奋,本着那壶不开提那壶的心态说下去。
“被一个属狗的人咬的,不行吗?”唐碗气愤不已。
这时,柳依依看出了吕宫徵戏弄唐碗的心思,便从怀中取出那个装有彼岸花朝露的玉瓶,说:“碗儿姐,你手上的疤痕很浅,应该有小半滴彼岸花朝露外擦便可抹去疤痕。”
柳依依说罢,将玉瓶对着唐碗手腕疤痕处,片刻之后,一小滴朝露果真滴到了唐碗的手腕上,柳依依玉指在疤痕处轻轻几擦,唐碗手腕的那两处小小疤痕顿时消去无形。
唐碗大喜过望,握住柳依依的手说:“依依妹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喂,喂,唐碗,彼岸花的朝露可是我进去采来的,怎么的也得感谢我一下吧。”吕宫徵愤愤不平地说道。
唐碗听了,横了吕宫徵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什么要感谢你?你进到黄泉道,将采集到的彼岸花朝露送给了依依妹子,那么朝露就属于依依妹子所有了,然后依依将仅余的朝露用来给我消除疤痕,我当然得感谢依依了。你说说看,我用的那一滴朝露,与你有半文钱的关系吗?”
听到唐碗这么一说,吕宫徵顿时语塞,这丫头的逻辑有点惊世骇俗,但又让人无法反驳。
“唐碗,人们都说漂亮可以不用讲道理,你和柳依依确实有资格不用讲道理。”吕宫徵无奈地说道。
“是呀,怎么的?不过,我们还只是不用讲道理,那刘夭桃和苏可琴连天理都不讲呢,你怎么不去怼她们?“唐碗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看到吕宫徵苦闷的样子,唐碗似乎更开心了,叽叽喳喳和柳依依海阔天空地说个不停,从胭脂水粉到红裙粉袖,聊得如胶似漆,直到日薄西山,暮色四合,唐碗意犹未尽,起身说:“依依,你稍等一下,我去山庄拿些酒菜来,我们边喝边谈。”
唐碗嘴角眉梢充满喜意,颠步而行,雀跃前进,向着绿野山庄而去。
片刻之后,唐碗带着两个侍女再次出现在小院之中。
望着满满的一桌子佳肴,还有摆放好的三副碗筷,吕宫徵心中顿时一喜,不过,当他看到桌上只有两只酒杯时,心中又是一沉。
“唐碗、你是不是少拿了一只酒杯?”吕宫徵尽量用一种平和的口气说。
果然,唐碗听了之后看都不看他一眼,伸手提壶斟了两杯酒,便和柳依依对饮起来。
“我的酒杯呢?”吕宫徵见状只好直言相问。
唐碗饮下杯中酒,皱着秀眉:“你一个大男人喝什么酒?你还不快点将饭吃了打扫庭院去,别赖在这里影响我和依依妹子喝酒。”
听到唐碗这么一说,吕宫徵顿时气结,伴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是啊,我一个大男人和两个小女子喝什么酒?”吕宫徵心中自我安慰一番,匆匆吃完饭,离席而去。
时已深秋,顺着潇水河吹来的晚风,清新中夹带着桂花的芬芳。不用问,萍岛上的桂花开了。
顺江而下,空气中桂花的芬芳越来越浓郁。秋日的黄昏,连阳光都透着金黄色的色彩,照在潇水河上,将江水染成浅黄色,波光粼粼,流金生辉。江水中,成群结队的桂鱼肥了,时不时冒出头来吞食着江水中的桂花花瓣。
踏上萍岛,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桂花林,呼吸着让人陶醉的桂花馨香,这一刻,天地之间的一切完全被桂花染香。
夕阳沉江而下,明月斜挂半空。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其实在十四的时候,那空中的一轮明月,亦已圆得通天彻地。
“今天是八月十四,一年当中,只有八月十四的亥时,八月十五的子时,八月十六的丑时,这三个时辰可以练习《魂归去兮》琴谱。陌上师兄,眼下形势危机,我必须在这三天之内,练成《魂归去兮》,请你为我护法。”
声音悦耳之极,如天外仙音,让人听了,怦然心动。
“苏可琴的声音!”
吕宫徵心中猛地一惊,悄悄匿身于桂花林中,唯恐影响到了苏可琴练琴。
“师妹放心,有师兄在,没有人可以影响你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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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陌上的声音飘进了吕宫徵的耳内。吕宫徵藏身于桂花林中,又静悄悄地远离了苏可琴一段距离,静待亥时来临。
明月当空,清辉洒满长空,潇水河在静静地流淌,像无影无形的时光,带走儿时天真烂漫、幼稚无邪,带来成年后的满腹城府、多愁善感……
在不知不觉中,亥时已至。
叮咚三声响起,像如约而至的恋人。悠扬的琴声中,像演绎着一幕凄婉的爱情故事,如诉如泣,让人想起初恋的滋味。
苏可琴一曲未终,脸色忽然大变,手上不停,曲调大变,铿锵之音响起,《十面埋伏》的曲调将一柄柄几乎化成实质的刀刃向着奔向她而来的两个人影斩去!
音质刀刃无坚不摧,刀刃过处,木断枝飞!
冲向苏可琴的两人,身如鬼魅,快似闪电,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几个翻滚,避开苏可琴音刀,一左一右立在苏可琴的二丈开外。
“路天涯、容落雁,你们两个还真是阴魂不散。”苏可琴望着二人冷冷地说。
“苏可琴,你以为逃得了吗?交出玉琴和《魂归去兮》琴谱,我们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容落雁名如其人,生得沉鱼落雁,尤其是她那傲人的身材,几可与刘夭桃并驾齐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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