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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晃晃的刀枪面前,卢家留下的人作何选择,不言而喻。
虽说有一些卢家的死忠混在人群之中,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跳出来就是自寻死路。
王凝之命人取来土地图册,现场为这些人划分土地,一一登记。
陈特得到王凝之的授意,对卢家的仆役、佃农和围观的百姓喊话。
“郡公有令,提供卢家人员去向的,额外授田二十亩,协助逃脱和知情不报者,现在主动交代,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与卢家同罪。”
喊了几遍之后,人群之中出现骚动,几名大汉被推了出来。
显然,他们并不是普通的家仆。
陈特看着面如死灰的几人,命人围了上去,喝道:“你们是现在就坦白,还是要我带回去慢慢审问。”
几人互相看了眼,低头耷脑,齐声道:“愿意交代。”
王凝之挥手让陈特带上队伍,跟着这些人去实施抓捕。
看着依旧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王凝之想了想,说道:“卢家的人自寻死路,与你们无关,往日种种,都过去了,我可以不追究。”
“但今日既然已经恢复你们身份,又重新分配土地,你们以前的那一套就不行了,以后必须遵纪守法,按期纳税服役。”
他说得严厉,那帮人反而觉得安心,乱糟糟地答应了几声,各自散去。
王凝之就待在卢家的庄园里,等着陈特回来。
刘桃棒跟在他身后,一起参观这座百年庄园,啧啧称奇,“真是大气,会稽和建康可没有这样的庄子。”
“高门世家两百年的积累,自然非同一般,不过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王凝之一边走,一边说道:“远的就不提了,就拿卢嘏的祖父卢谌来说,武皇帝爱才,将公主下嫁于他,可永嘉之后,卢谌先寄身匈奴汉国,后为鲜卑段部效力,再后入仕羯赵,最后效命冉魏,半生流离,死在襄国。”
刘桃棒数了数,咋舌道:“转投这么多家,他这么有才的吗?”
“也许吧,毕竟文才也算才,”王凝之摇头道:“不过主要还是他的名气在那,所以那些胡人舍不得杀他,想借他的大名为自已造势。”
刘桃棒哦了一声,“那卢嘏比起他祖父,还算有些血性。”
王凝之笑道:“你又说错了,若是我保证卢家的利益不受损,他早就跪在我脚下了,卢嘏之所以搏一把,是觉得我伤及卢家的基业了。”
刘桃棒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庄,觉得难以置信,“他家这么多的田地,这么大的庄园,这么多的仆役,就算交出一部分,又能影响什么呢?”
“话虽如此,但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王凝之叹道:“关键是卢嘏如果能成功杀了我,既解决了眼下的困局,又可以取悦建康,说不定还可以让卢家重新在朝中占据高位,岂不是一举两得。”
刘桃棒没想这么多,只觉得弯弯绕绕,有些头疼。
晚间的时候,陈特才率军返回,数十名卢家人被串成一串,带了回来。
而抓捕的事出现缺口,后面就容易多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视死如归的,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不少人选择了出卖他人,换取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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