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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软肋在身,还被人家死死拿捏,目前来看,胡步云确实惹不起周公子。
自已倒是无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正是血气方刚时,舍得一身剐,就敢把皇帝拉下马。
但若是因此连累了父亲,还是得不偿失的,他也不会原谅自已。
既然惹不起,那就走吧。
胡步云与胡大全相携坐上了由浩南开往青山县的绿皮火车。
到了青山县城,他们还将转乘一个半小时的客运班车,才能回到高岭乡胡家村。
一个躲在火车站站台一根柱子后面的人,直到亲眼看着胡步云和胡大全挤上了火车,这才转身离去,他要第一时间向他的主子周公子汇报胡步云的行踪。
听到汇报后,周庆生一改平日里满面笑容的本色,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阴冷冷地说道:“我还以为他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呢,竟然被叶静娴看上。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稍稍一吓唬,不就落荒而逃了么?”
离开胡家村四年多,他们家的几间瓦房更是破败。
此时,时节已经到了冬天,这房里的寒风吹得比外面还大,潮湿的地面已经长了青苔,已然没法住人。
好在胡大全手里有了一点积蓄,立马找来工匠,修缮房屋。
村里的左邻右舍送来粮食和蔬菜,帮助胡大全父子渡过难关。
胡大全心下感动,说:“改天我重新支起了猪肉铺,给大家伙打折。”
村支部书记胡明轩问胡大全:“你爷俩在省城干得好好的,怎的又要回到乡下来?”
胡大全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说:“我的根在胡家村,不回来难道死在外面?”
胡明轩被呛了一句,也不生气,笑笑说:“我还指望过几年步云在省城做了官,批一笔款子给我们,给村里打几口井,修一条公路呢。”
这话戳到了胡大全的痛处,他们父子俩是在省城混不下去了才回村里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偏偏村长不开眼,非要拿出来当笑话讲。
见胡大全黑着脸不搭话,胡明轩也觉得自已这个玩笑开得不合时宜,便转头去找胡步云说正事。
胡步云是大学毕业生,在学校就入了党,胡明轩觉得是一棵好苗子,便一心想把他弄到村里去工作,培养培养,说不定几年后就可以接他的班。
有了这个想法后,胡明轩又有些犯嘀咕,他怕胡步云不乐意。
毕竟人家在省城上过大学,是见过世面的,是有大志向的,回到村里当个村干部,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况且,村干部工资太低,那个年代,每月才两三百元,还没有五险一金,实在是不够看。
那时的村干部,除了要做好村里的行政管理和基层治理以外,最头疼的任务就征收农特两税。
老百姓收入低,很多人都缴不起税,村干部便必须要配合收税的乡镇干部,把人家家里的腊肉或者其他值钱的东西搬走,拿到市场上去卖掉,充当税款。
搞得像鬼子进村一样,所以,村干部和村民的关系总是很紧张。
也有心软的村干部,不忍心对村民家里的财物下手,便拿了自已的工资为村民垫付税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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