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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佩斯利眨眨眼睛:“或许你也是我的幻觉产物呢。”
&esp;&esp;“我不是。”芭芭拉冷冷地回答。
&esp;&esp;“我希望你证明给我看?。”
&esp;&esp;“我要?怎么证明?如果你认为我是幻觉,那我不管干什么你都会怀疑。”
&esp;&esp;“不是证明你真?实存在。”佩斯利抚摸着渡鸦肚子上的绒毛,“而是向我证明你值得信任,我不需要?在这地方杀死你。”
&esp;&esp;佩斯利拥有一张温和的面孔。认识她的人会意识到她长得很有欺骗性,但这不代表她柔和的五官会让人一直产生误解。当她在认真?观察对?方时,一定会确保自己身?上的威慑感?能够毫无保留地传递出来——十分可怕,而且很有邪-教教主?的气势。更不用说她刚才还面不改色地弄死了一群身?上涂着防晒霜的路人,手里还拎着一只特别记仇的邪恶生物。芭芭拉立刻就意识到了当初加入教会时杰森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佩斯利绝对?不是个好?领导,甚至也称不上好?同伴,如果有机会,她大概会把所有拖自己后腿的家伙变成巴掌大的小动物,然后随手塞进路边的垃圾桶。
&esp;&esp;但是芭芭拉其实并不是特别害怕,毕竟她不会疑神疑鬼地质疑自己的真?实性。她握紧拳头,赌气般地四处张望,却只能看?见姿势各异的尸体。最后她指向佩斯利身?后的方向:“我见过那个人。她是属于我的记忆。”
&esp;&esp;佩斯利回过头,一具年轻女?人的尸体侧躺在那里,太阳穴上有一个洞。她有着深红色的头发,戴眼镜,一支镜腿在中枪时被?打碎,皮肤呈现出糟糕的青灰色,象征着和健康毫无关联的身?体状况。
&esp;&esp;“她是在医院里绑架我的人之一。”芭芭拉觉得那个病房里发生的事情恍若隔世,“……她也是小丑的信徒。”
&esp;&esp;佩斯利面容平淡:“我认为她不是。”
&esp;&esp;直到这时,一股不太明确的恐惧才开始困扰芭芭拉:用来证明自己的证据似乎不太明确。
&esp;&esp;“……你也见过她吗?”她故意强调了“也”这个单词。
&esp;&esp;佩斯利轻轻皱起?眉头,她在思考这个陌生女?人的名字。她脑子里的名字太多,每次都要?做复杂的连线题才能和人脸对?上号。
&esp;&esp;“罗兰。”佩斯利似乎不是特别肯定,“我见过她……只有一面。”
&esp;&esp;芭芭拉立刻找到了逻辑漏洞,连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听上去可不是那种让你‘印象深刻’的人物。绝对?是她绑架了我,我才会清楚地记得她——所以?我是真?的!”
&esp;&esp;“……”佩斯利缓慢地抬起?手臂,把渡鸦举到面前。不知?为何,黑色的大鸟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乖巧,蜷缩着爪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用矫揉造作的无辜眼神看?着佩斯利。
&esp;&esp;“你认识她吗,堂吉诃德?”佩斯利轻声询问,“——别急着糊弄我,也别说什么‘你认识就是我认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把你的两只翅膀连着一千四百只眼睛全部拆下来,送给哥谭的所有流浪猫,它?们会喜欢的。”
&esp;&esp;这个威胁比堂吉诃德刚才的狠话要?可怕许多,毕竟堂吉诃德干坏事会被?阻止,佩斯利则完全不会受到阻碍,她真?的能把渡鸦的翅膀和眼睛拆下来。堂吉诃德小心翼翼地缩起?脖子,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esp;&esp;“她是前女?友。”渡鸦小声回答。
&esp;&esp;“谁的前女?友?”
&esp;&esp;“佩斯利,你知?道的……”
&esp;&esp;“我想听你说出来,快说吧。”
&esp;&esp;堂吉诃德很人性化地咽口水,继续眨动亮晶晶的黑色眼睛:“我的前女?友的前女?友。”
&esp;&esp;
&esp;&esp;冰冷的雾气从沙砾的缝隙中钻出来,和头顶惨淡的月光汇合。海滩上的能见度正在慢慢降低,巨大?的月亮将夜空衬托得低矮逼仄,给人?一种身处劣质舞台剧的错觉。
&esp;&esp;在舞台上,聚光灯所注视的那一小块角落,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侧倒在沙滩里,脏兮兮的头发与砂石和贝壳碎片相互纠缠,脖颈扭曲,青色的脸庞对准天空。死亡带走了所有?鲜活的情绪,将那张脸上疲惫的表情扭曲成了超脱世俗般的淡漠。渡鸦正蜷缩在尸体的头顶,它小心翼翼地拨弄那条挂在死者脖子上的铂金项链,又迅速收回爪子,无辜地抬起头左右看?看?,就好像自己的小动作从来没被发现似的。
&esp;&esp;佩斯利的注意力也的确不?在鸟身上。她蹲在尸体旁边,用手指推开罗兰沉重的脑袋。留在对方太阳穴上的弹孔制造了一滩黑色的血迹。这个目前为止在她的记忆里一闪而过的角色没有?留下一句台词——佩斯利甚至找不?到怀疑她的理由,这只是?个用来提供线索的路人?。艾菲特·罗兰,住在纽约的白领,和任何一个大都市里的中产阶级没有两样,拼命工作,赚很多钱,然后因为工作得太拼命而把赚的钱都用来预约心理咨询。即使再加上她年轻时那段倒霉的恋爱故事也算不?上特殊,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糟糕的前任。
&esp;&esp;佩斯利转动手腕,勾起罗兰的项链。这是一条简单的首饰,中间挂着比戒指尺寸小一点的素圈,没有?刻字。她在堂吉诃德垂涎的眼神中解下项链,看?着它在离开主人?的那一刻迅速氧化腐烂,在自己的手心变成一缕细小的灰尘,随风飘散。这很正常,脚下的尸体并不是真实存在,只是?一段没有?根基的回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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