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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维莱特沉默了很久,才问:“是我吓到你了吗?”
&esp;&esp;“没有,怎么可能啊……”蒲从舟抽噎地擦着泪水,却越擦越多,勉勉强强地挤出一个笑,胡乱说,“生理性的……生理性的……不要在意。”
&esp;&esp;那维莱特还是抬头静静地注视着蒲从舟,停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轻柔地擦过一点蒲从舟面颊上的泪水。
&esp;&esp;泪水顺着手指的轮廓落下,蒲从舟脸颊只觉得有一点点与皮质手套接触的冰凉,被这触感激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esp;&esp;“你……”那维莱特凝视着蒲从舟,不自然地缓缓垂下手,淡紫色狭长的双眸微微睁大了些。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蒲从舟也被自己潜意识的反应吓了一跳,心骤然一缩,强迫着自己小心地走到那维莱特身边,甚至连指尖都有点微微的抖,轻轻碰了下他雪白柔软的长发,深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有点不适应指尖的微微柔软光滑的触感,克制不住地头皮发麻,踉跄地退后了半步,垂下眸,苦笑说,“……有点不适应。”
&esp;&esp;“没有关系。”那维莱特的眸光从刚刚被蒲从舟触碰过的发尾上偏移,静静注视着蒲从舟,目光微不可查地擦过了蒲从舟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蜷缩了下,主动后退一步,礼貌地对她说,“如果你没有其他紧急的事……是否愿意陪我走走?”
&esp;&esp;……
&esp;&esp;蒲从舟有一瞬间地恍惚,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还在水史莱姆带来的梦境中,那维莱特也是这样的邀请——
&esp;&esp;只是后来原本一句单纯的“走走”就会越走越偏,从繁乱的街头走到喧嚣的闹市,再一同顺着某条小径一直走去,直到某个僻静开满鲜花的角落,任由雪白的长发落在肩颈……缠绕着每一寸肌肤……
&esp;&esp;……
&esp;&esp;蒲从舟骤然低头,遮掩住眸中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和尴尬,小小声地说:“好啊,走走就走走……”
&esp;&esp;“好。”那维莱特移开目光,往旁边侧了侧,这才轻声温和地说,“跟我来吧。”
&esp;&esp;-----------------------
&esp;&esp;枫丹的夜市还如蒲从舟记忆中那样热闹。
&esp;&esp;熙熙攘攘的人群夹杂着喧闹声,异国的腔调拉出华丽的尾音,街边的小摊小贩摆卖着熟悉的甜食和美味,勾起蒲从舟久远的记忆。
&esp;&esp;那维莱特和蒲从舟混在人群中,在黯淡的月光和街头灯光下如此顺利地隐匿在了黑夜中。蒲从舟悄悄落后了那维莱特半步,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注意力也忍不住被周围的一切热闹吸引了去,瞧着街边卖唱的吟游诗人,想起了刚刚调侃自己的温迪,想了想,快步跑了过去,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摩拉,扔进了诗人放在身边的小铜碗里。
&esp;&esp;摩拉碰撞铜壁传来清冽的“叮咚”一声脆响,拨弹着竖琴唱歌的诗人微笑着看向蒲从舟,真诚地说:“愿风神护佑你,美丽的女士。”
&esp;&esp;……那倒真的没有必要。
&esp;&esp;蒲从舟内心悄悄腹诽。
&esp;&esp;诗人道谢完就继续歌唱,蒲从舟听了一会,百无聊赖地回头,就看见那维莱特站在不远处,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静静地注视着她。
&esp;&esp;那维莱特的目光是那样柔和与平静。或许就是这样的他,才能一开口就让钟离和温迪确信,那维莱特对蒲从舟用情至深,而不是故作深情来逃避两位古老神明的怒火。
&esp;&esp;蒲从舟心中悄悄叹了口气,又觉得头疼,轻快地小跑起来,在那维莱特有些微讶的目光下跳到他身前,甩了甩头发,说:“走吧走吧走吧……不听这诗人唱歌了。都是些蒙德的调子,之前都听腻了。”
&esp;&esp;那维莱特轻轻“嗯”了一声,眸光柔和了些,静静跟在蒲从舟身后,也没有开口说话。
&esp;&esp;大约走了快半个小时,两人才来到一处巷口。蒲从舟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或许是潜意识?
&esp;&esp;但这家破旧的、潮湿的、阴暗的咖啡店……确确实实是蒲从舟第一次在来到枫丹廷时,那维莱特带他来到的那一家。
&esp;&esp;那维莱特走到咖啡馆的门口,轻轻抬手,拨弄了下门前挂着的一串风铃,落下叮叮咚咚一串乐音。
&esp;&esp;木门应声而开。
&esp;&esp;一只长相可爱、粉红色的小美露莘站在咖啡馆里,看着那维莱特,又看看蒲从舟,露出了一个笑容,很开心地说:“那维莱特大人,还有您的蒲公英!欢迎来到我的咖啡店!欢迎欢迎!”
&esp;&esp;“好久不见,莉雅丝。”那维莱特温和地对小美露莘说。
&esp;&esp;“啊?什么叫做……那维莱特的蒲公英?”蒲从舟一边跟着莉雅丝走进咖啡店,一边惊讶地问,“你认识我?”
&esp;&esp;“当然认识啊!应该每一位美露莘都认识您哦!”莉雅丝穿着女仆装,蹦蹦跳跳地走在那维莱特好蒲从舟面前,“就是您一直陪在那维莱特大人身边吧,我们美露莘都能看见哦。白淞镇您和那维莱特大人一起救下了卡萝蕾,最后也是您来到海沫村将我接回枫丹廷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哦!美露莘们都知道哦!”
&esp;&esp;说话间,蒲从舟和那维莱特一同在咖啡店的角落坐下,从窗边看去,恰好是夜色下翻涌的海面。这是枫丹唯一一间能从窗户直接看见海洋的咖啡馆。
&esp;&esp;蒲从舟拿过菜单,看了两眼就有点头晕脑胀。提瓦特的文字虽然出于同源,但是不同的国度有不同的变化。虽然蒲从舟也学过一些枫丹的文字,但是之前无论是阅读还是批复文书,蒲从舟都是看璃月文字和蒙德文字多一些,枫丹的文字虽然也有涉猎,但是看得不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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