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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又到了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
镇远侯府的地牢中。
阴暗潮湿的牢底,秦风托着男人的手腕,亦步亦趋的来到这里。
不时有老鼠自眼前飞过。
随处可见是斑驳的血迹,以及犯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光线很暗,谢云州自一年前伤了眼睛,就再也没好过。
他的眼前,只能看到微弱的光线。
平日里出行也都是靠着秦风在前头带路。
此时,亦然。
这腌臜之地,谢云州也要亲自来。
他在秦风的带领下,走到最深处的地牢里。
牢门打开,此时眼前出现一口大缸。
缸里头放着个什么东西。
周围是一片腥臭,老鼠来了,都忍不住要吐的那种。
偏偏缸里头,此时正放着个人。
不,确切的说,是人彘。
秦风放了把椅子,在中央,让谢云州坐下。
眼前,是一个满脸被烫伤,被挖去双眼,砍断四肢,全身正被蛆虫啃噬的一个人彘。
正是消失已久的前太师府嫡次女庄淑娴。
也是太师府唯一的生还者。
当然,对于庄淑娴来说,根本生不如死。
她的脸已经被烧伤,曾经多次结痂。
然而,每逢刚刚结痂,便会被重新划开,然后再次鲜血淋漓。
谢云州让人将毒蛇虫蚁放在庄淑娴的脸上,一遍遍的啃噬着她的血肉。
如今经过一次次的啃噬,她的脸已经被啃噬的深可见骨,样子十分可怖。
庄淑娴只能凭借着仅剩的听力,辨别出有人来了。
“是谁,你们是谁,你们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谢云州并没有出声,只是淡漠的看着眼前之人,眸光中带着深深的怨毒。
庄淑娴见没有人声,抬头望了望根本不存在的视野。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云州哥哥,是你,是你对不对?”
“哈哈,我能闻出来呢,只有你身上有这种味道,没错的,一定是云州哥哥你。”
谢云州只厌恶的看着她。
“没错,就是你,哈哈,云州哥哥,你怎么才来呀,我好想你呀,我没日没夜都在想你。”
“我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我好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啊,哈哈……”
谢云州朝着秦风看了一眼,后者立刻了然。
“闭嘴!
我家侯爷问你话,你要老实作答。”
“侯爷?呵,云州哥哥,你现在好大的官威啊!”
“不过,我喜欢,我就是喜欢云州哥哥你这样对我冷冰冰的样子。”
“我猜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否则,也不会亲自来我这里走一趟?”
“不过,看在我今日心情好的份上,你倒是问一问,你想知道什么,我兴许会告诉你。”
谢云州张了张唇,他声音暗哑,带着冷漠。
“你且告诉我,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爱妻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呵,爱妻?”
庄淑娴忽然面容扭曲起来。
“什么爱妻?那个贱人是你的爱妻,那我呢?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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