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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十秒钟,他还能感受得到沈笠的气息。
&esp;&esp;他由东向西,走了六步。
&esp;&esp;盘踞在地底的树根也跟着他缓慢移动,只等倒计时结束抓住他。
&esp;&esp;可是十秒钟之后,沈笠的气息忽然消失。
&esp;&esp;无论他怎么感受,都感受不到!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槐树巨大的根系所到之处,根本没有沈笠的半点踪影。
&esp;&esp;……
&esp;&esp;……
&esp;&esp;叶鸣廊为了清理旧势力残留下来的力量,这几天忙到焦头烂额。
&esp;&esp;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esp;&esp;今早钱识过来报告,副本的数据虽然被修改,但他和早雾,褚宴始终会盯着那个副本。
&esp;&esp;至于沈笠,身为他们几个的救命恩人,他们肯定也会多加照应,让他不要担心,早些休息。
&esp;&esp;于是叶鸣廊在自己的套间内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esp;&esp;浴室里弥漫着热腾腾的雾气,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esp;&esp;刚走到浴室门口,叶鸣廊就放慢了脚步。
&esp;&esp;他好歹也派过三年件,在任务里打磨了那么久,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esp;&esp;空气里有血腥味。
&esp;&esp;在床尾的地毯上,有一滴还没来得及干涸的血。
&esp;&esp;他没有受伤,血当然不是他的。
&esp;&esp;叶鸣廊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戒备地绕过床尾,朝那边看去。
&esp;&esp;“怎么是你?”
&esp;&esp;他紧绷的后背一下子松懈下来,但看到沈笠身上挂了彩,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esp;&esp;周身上下的气势忽然变得有些可怕。
&esp;&esp;沈笠的脖子上有一些擦伤,虽然伤口不大,但还在往外渗血。
&esp;&esp;和脖子上的伤口比起来,手上的伤口更严重一些。
&esp;&esp;食指和中指上是他自己的咬伤,手腕上还有一道较深的割伤。
&esp;&esp;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的脸色发白。
&esp;&esp;他还在强撑,在叶鸣廊发现自己之前,始终蜷曲着一条腿,低着头闭目养神。
&esp;&esp;看到叶鸣廊走过来,才缓缓抬头,有气无力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esp;&esp;“实在抱歉,你这里,先借我躲半小时行不行?”
&esp;&esp;他的嘴角也有血迹,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esp;&esp;进了温暖的房间,还在担心自己会被赶走。
&esp;&esp;他以为叶鸣廊生气,是因为自己弄脏了他的地毯,于是立刻向他保证:
&esp;&esp;“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地毯的,对不起,等我稍微缓一缓,再帮你清理干净。”
&esp;&esp;“沈笠!”
&esp;&esp;叶鸣廊看见他这副识趣的样子,简直咬牙切齿。
&esp;&esp;被对方严肃地叫到名字,沈笠下意识地又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
&esp;&esp;几句对不起,戳在了他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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