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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疼痛在肩头炸开。
南序就势翻滚找到个掩体。
他把手死死按压在肩膀上等待痛楚的席卷而过,等到大脑可以清醒地转动,他捡起散落在脚边的弹壳。
对应的不应该是本次考核会出现的枪支的型号。
而且从子弹袭来的方向大致可以判断出来对方的位置。
南序实操不太行是因为自身身体素质受限,能力范围之内他把可以达到的理论水平拉满。
二年级几乎都在这个射击场里,只能一年级或者三年级的同学。
能够无视诺伊斯的规则肆无忌惮的人显而易见、不作他想。
感谢诺伊斯的规则还没有完全被漠视,否则希里斯真能从校外拿到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枪口射他身上现在只会出现贯穿伤。
周围静悄悄的。
分批次早早进场的那些人乱哄哄的都在想着快点开启计时完成任务,南序没有去抢,落在了最后才慢慢走进去。
入口处分叉了许多路口,南序远远见到很多人往同一条小径上走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人走的时候嘟囔着“希望上届别骗人”,估计在论坛或者群聊上得到了什么以往的射击场攻略。
南序当时挑了条最顺眼的路,结果才走没多远就遭遇了神经病的远程攻击。
他在思考要不要坚持一下,或者索性原路返回等到和下一届一起补测。
靴子踩过枯枝的声音。
谢倾见到了藏在荆棘丛后正在思考的南序,问:“南序,你在做什么?”
南序说:“在想办法。”
刚才踩过枝叶已经使南序有所警觉,长期的训练本能令谢倾立刻判断出南序现在柔顺外表下绷紧的防御姿态。
一小片弧度和缓的坡度,谢倾站在上方,俯视的视角,南序抬起脸和他对视。
南序的额前有涔涔冷汗干透后留下的透亮微光,疼痛已经过去了,但是疼痛带来的惊人的易碎感保留了下来。
他掠过南序左边僵硬的肩膀,皱眉说:“你受伤了。”
“嗯。”南序简短回复了一个音节。
南序在思考,谢倾也在思考。
南序大概能猜出谢倾在思考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这个学期起,处理完了父母家族之间的事情,谢倾基本落定在了诺伊斯,很少返家,每节课不落,图书馆、实验室去的次数也很多。
那些同学刚开始还激动于谢倾的出现,后来发现谢倾完全按部就班根据课程表生活以后,就渐渐地习惯了。
南序和他接触的频率也逐渐增加,尤其是谢倾和阿诺德还相互认识。
他感觉谢倾像在努力让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普通学生在生活。
不懂有钱人稀奇古怪的癖好,但南序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正常学生会在这个时候直接走掉还是给予帮助。
谢倾比同龄人更宽阔的肩背和流畅劲韧的肌肉线条令他身上的侵略感很强,眼睛的颜色赋予他不为所动的冷漠气息,平时他有意去掩饰,现在陷入沉默一时之间忘了伪装,那种冰冷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周身。
南序的手压在枪的同时,随着一声低沉的“打扰了”,一股力道将他揽起到荆棘丛上方的平地上。
“谢谢。”南序说。
“不客气。”谢倾询问,“需要处理一下吗?”
总共考试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南序估摸了自己的身体情况,目测自己扛得住:“没伤口,出去再检查。”
小路弯弯曲曲的,两侧有很多碎石子,石子的缝隙间长了钻出来的野花野草,随风轻轻摇曳,带来清新的空气气息。
“只是进来晚一点,为什么没见到其他人。”谢倾这语气,一听就知道也跟南序一样一点也不急,只是看到有考试就来参加了。
“抄近道了吧。”南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谢倾对此有点疑惑:“还有近道吗?”
他算有点了解阿诺德,说:“近道未必是好事。”
阿诺德以折磨学生为乐,就算那条路通往终点的距离更短更快,说不定会设置更多的障碍。
当然,也有可能阿诺德反其道而行之,玩的就是心理学战术。
南序点头:“你怎么选的这条?”
“这条风景比较好。”谢倾说,“你呢。”
“只剩这条没走过了。”
南序之前偷偷来过。
不止一次。
这一块区域原先是封禁的,南序翻看地图的时候认为既然来都来了,不去看看怪可惜的。
阿诺德平时喜欢呆在自己的小屋里,南序把格洛里领走以后,他以为南序只是把格洛里带去书屋或者带去后方大片的空地训练,压根没想到过南序冷静的外表下实际上会偷偷带着格洛里漫山遍野地探索冒险,对南序完全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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